快捷导航
龙泉剑
龙泉剑
汉剑
唐剑
龙泉刀
清官刀
牛尾刀
环首刀
唐刀
栏目3
栏目3
栏目4
栏目4
栏目5
栏目5
栏目6
栏目6

佐藤寒山- 武将と名刀——上

2020-02-22 14:14:28 作者:石南草 来源:百兵(BaiBingZ)斋互联网收集

  序

  自古以来,身负名将之称、勇者之誉的众人,都有各自的爱刀。这不仅仅只是作为自身的荣耀、传家之重宝;在那个年代,名刀还是被视为自身自族佑护者而尊崇的。因此,众人的爱刀被极其谨慎地保存着,在家族中代代相传直至今日。说起来,对于武家来说自是无庸置疑之事:名刀是作为自家历史,甚至可以说是与家族的盛衰兴亡息息相关的象征的。日本刀,这一历史与传说中无处不耀眼之物之所以胜过其他东西的原因,从上述理由想来,也就很明白了。即使在现今,说起池田家的大包平、尾张家的庖丁正宗、上杉家的长光,在过去这是哪里、怎么样的刀,马上就能清清楚楚地回想起来。

  刀剑在武家时代,有着今日根本无法想像的各种各样的条程。因此像现在这样,“只要出钱什么都能买到”的想法是不适用的。相反,或许“用钱也买不到”这一说法更合适也说不定。元和年间,在和泉国堺有一被称为木下的豪商。当时的商人,拥有惊人的财富,所以也有着强大的势力,过着奢华的生活。像道具一类东西,自然会不惜金钱而尽求豪奢。木下是刀剑等物的发烧友,在他收集来的各式各样的名刀中,有正宗铭文的太刀。想来是为了抑制豪商权势这一政治目标导致的结果吧,二代将军秀忠以“作为商人,持有正宗这样的名刀是与身份不相称之事”为由,将那柄正宗太刀收归幕府,顺带着将其全家改易,木下相传也受到流放远岛的处分了。对于重视门第的人而言,在士农工商诸等阶级存在的时代,出现这种事情倒也没什么想不通的。另外,因为是在封建时代,给名刀命名这一过程,将军家、大名家之类的名族之外的人是少有此事的。因此,名刀所在往往就因此明朗。所以在今日有说发现连名都没有的漂亮名刀,这种事情大概是不会有的。

  平家重宝小乌丸

  太刀“小乌丸”,是平家世代相传的贵重宝物。据室町时代的名刀物语《剑之卷》记载,桓武天皇时代,天皇在南殿时,一只大鸟飞来伏于帝前,说明自己是伊势神宫来使后飞走了。然后有一柄太刀留在那里。在经过仔细审视后,发现这是稀世名刀。因此,此刀被命名为“小乌丸”,并被视作守护天下的宝刀。天庆之乱(939)时,此刀被下赐于前去追讨平将门的平将军贞胜,从此之后便作为平家世传的宝刀代代相传。在江户时期,传到了古典学家,同时也是著名的平家一门伊势氏手中,之后为对马藩主宗伯爵家所有,并且被其献给了天皇。现在此刀被作为皇室藏品保存。

  小乌丸的传说之一,据《平治物语》记载,平治合战之时右卫门重盛佩用此太刀;《平家物语》中有一段逸话记载,重盛嫡子少将维盛,从父亲手中受取了容于锦袋中的太刀,同时还有父亲的传话:“把本家家传的小鸟太刀传给你,希望是物得其所”。不过维盛发现袋中并非“小乌丸”,而是另外的一把太刀,维盛不禁丧气。

  另外,在《源平盛衰记》里维盛出家的段落里有“召来中将入道(维盛)舍人武里宣告此事……(中略)……唐皮铠甲、小乌太刀,是本家历代重宝。在我等手中,要于嫡流中传下去。(宝物)已在肥后守贞能帮助下预置好了。把其取来奉上给三位中将。说到若是侥幸还能立于此世,一定会再转交给六代(维盛嫡子)的时候,不禁潸然泪下”的文字,这样小乌丸是在平家嫡子中代代相传,并以此作为“平氏的栋梁”佐证一点,也就明朗了。

  此刀长61.6公分,锋两刃造;两刃部分,与正仓院御物中同种诸物相比格外加长,并且仅有1.2公分的腰反(弧度)。生茎无铭,不过太刀押型采用继平押型,外侧铭(表铭)有“天国”,内侧(裏銘)则为“大宝二年”的纪年。这样一来,因为不见原物,所以应该是根据别的东西的临摹,然后又据同时代的传说刻上的铭文——甚至可能是误传。

  小乌丸是无弧度的直刀,从平安中期日本刀的反度来推测,应是平安初期的作品,刀身仅是略有反,但在刀柄处大幅折回。这种姿态在毛抜形太刀等亦可见,是日本刀变迁史上最应注意的一点,这是重要的史料。板目肌流畅简约,地沸厚重,无疑是华美之物,刃文重烧落,细直刃调、小沸华美附着,还有金筋纹络。在鉴赏过的和物中,这是现存品物中年代最久远、做工最考究者。

  这柄太刀配装的是锦包太刀拵,不是年代久远之物,推测是江户初期制作的。

  最后,这样的名刀,见证了漫长的历史,经越了千年的风霜而得以流传至今,在我国也是难能可贵之事啊。

  源氏重宝膝丸、髭切、薄绿太刀

  源家世传宝物里,名为膝丸和髭切的两振,是其中有点被神化的两柄名刀。在这一望族里还有各式各样其它的名刀。

  《剑之卷》中记载,六孙王嫡子多田满仲被下赐予源姓,并受命以守护天下为宗旨。满仲经过仔细考量后,认为既然要守护天下,不管怎么说也应该有漂亮的太刀。于是将各地有名的锻冶刀匠召集来锻造太刀,但不管怎么费劲,刀工都造不出让满仲称心的刀来。当时,筑前国三笠郡土山之所有一个异国渡来名工。有人向满仲进言,称赞这位名工的高明锻造技巧。于是这名锻冶匠被火速召来了。可是,他也非常遗憾地未能锻造出能令人满意的太刀,于是便被打发回筑前了。这名锻冶匠对这件憾事耿耿于怀,前往八幡宮祈愿,并依照神明的指示,用了60天时间锻冶铁材,造出了两口极品太刀。这是稀世的宝刀,也终于称了满仲之意。在用太刀斩罪犯以试刃时,一口刀将胡须连同首级一齐斩断,另一口则把罪犯从头一直砍到膝盖,因此给其取名为髭切、膝丸。

  《保元物语》中,有这样的记载:不久以后,源为义和其子源义朝分立于天子方和院政方,互成仇雠之时,源氏世传铠甲是分由五子穿着,不过有代代传嫡的惯例的名为源太生衣之铠和膝丸太刀,还是送到了身为敌方的嫡子下野守义朝手中。在同书中亦有“(宝物)送给已为仇敌的儿子真让人火大;但作为父亲,又不禁悲从中来”这样的记载。另外,关于膝丸这一异名的由来,在此书中还有“取牛千头的膝皮而成”这样让人难以理解的说法存在。这种用牛膝皮编制而成的说法,就算是在铠甲的解说上都没有听说过。《平治物语》中,记有有源兵卫佐赖朝在平治合战中以冲龄出阵,佩此髭切太刀一事;也有在八幡太郎义家攻伐安倍贞任过程中处断10名俘虏时,“连胡子都能斩断,于是取名髭切”,由奥州住民、被称为文寿的锻冶刀匠制成一说的记载。还有,此太刀有在源氏嫡子间继承的惯例,确切说来,传给恶源太义平是理所当然之事;传给三男赖朝,应是加以“赖朝有匡扶乱世之相,理应交付于他”想像的结果。

  不管怎样,作为源氏重宝,膝丸、髭切乃重宝一事便易知了。

  同为源氏重宝的,还有一柄名为“薄绿”的太刀。《平治物语》记载,义朝次子中宫进朝长16岁出阵时配用此刀。朝长与父共殁于美浓青墓后,此刀几经辗转,一说流落到田山重忠手中。《源平盛衰记》中,有重忠于小坪合战中佩戴薄绿太刀的记载。

  关于这柄太刀的异名,《剑之卷》里有非常文雅的典故。这柄由田边别当湛增上京奉上给九郎义经的太刀,是从熊野深山中出产的;夏季山岗满眼青葱,春季时应是绿色尚薄,“春季时造出来的,就命名为薄绿”。据说之后此刀亦归于赖朝之手。

  对于此太刀的作者,由丰后刀工长円所作的这种说法广为流传。长円是平安时代的刀工,在年代方面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但是这种铭文太刀非常罕见,而且在平安时代的受鉴之作应该也很少。

  现在,有折返铭“长円”的太刀存世,一说为此刀为源氏的薄绿太刀。简单看来,与其他有铭太刀相比较的话,确实与丰后的行平、定秀的作品相似:地铁质软、刃为细直刃、小足交、烧有小沸、刀身总体润心诸点辅证;太錾铭下的长円二字亦雅趣横生。

  另,《太平记》中传说,建久4年5月28日之夜,曾我十郎祐成和弟五郎时宗讨伐了血仇工藤祐经;在那时,五郎曾从箱根别当行实处受赠了兵库锁太刀。有认为这是源氏重宝薄绿太刀,并因此使复仇一事顺利完成的记载存在。不过,依据箱根神社社传,复仇后这柄太刀便被交还箱根权现之处,现在存于同社中传世。

  作为平安末期且受鉴的作品的话,生茎无铭太刀,一见即应为古备前物。但不管怎么说,此刀的流传历程还是不甚明朗啊。

  源赖光和童子切安纲

  源赖光是镇守府将军满仲子嗣中武勇最出众者,亦长于将略,以智勇兼备名将之号知名于世。侍奉円融、花山、一条、三条、后一条五朝,历任诸国守护,曾入殿听闻上命、叙职正四位下,长保年间任东宫大进。

  相传其精于弓术,海内莫有能及者。《今昔物语》记载,当时有一名为鬼同丸的怪力无赖,民众都对其无计可施,但他仍然对赖光畏惧三分。于是鬼同丸隐藏在市原野,准备等赖光返回时袭击他。不过在转瞬间便被赖光所斩。于是世人从此开始激赏赖光的武勇。

  赖光的爱刀是伯耆国安纲所作,名为“童子切”的太刀。据《享保名物牒》记载:“相传源赖光公以此太刀将盘踞于丹州大江山,以怪力横行的山贼斩杀。之后作为秀吉公家宝,在高田殿从越前进宫时,被献给了三位宰相忠直卿,后传给了其长男光长卿。其优异的品质,不似安纲随意而成之物云云。”

  源赖光消灭了盘踞在丹波國大江山名为酒顚童子的山贼头这一逸话并不见于正史。一般的传闻,是由室町末期以来,依照《酒吞童子物语》等书而成的。不过童子切作为室町时代中天下五剑中数得上的名品,名声远播亦是事实。所以也就从斩酒顚童子一事得来童子切之名了。

  据《酒吞童子物语》记载,山贼众出没于京都,抢夺财物妇女之恶行,罄竹难书。因此源赖光奉敕旨,率源纲、平季武等七名勇士,化装成为修行者潜入大江山。历尽波折后,终于赖得神佛加护,成功地用毒酒将酒吞童子灌倒,漂亮地得其首级顺利返京。但是《大江山物语》中并无当时赖光佩有伯耆安纲所锻造太刀的记载。

  童子切安纲从室町将军处传至秀吉,之后又移往德川家。然后赠与越前家。元和9年越前家改易后,移到光长之子,美作国津山城主松平宣富处,以后就从其家系中传来了。

  越前忠直被流放到丰后荻原后,其弟忠昌领有了越前,只有童子切是在忠直嫡流中传至今世、终战后,由同家献出,于是现在为国家所有,由文化遗产保护协会所保管。昭和26年依据文化遗产保护法被指定为“新国宝”。刃长87.1公分,反3公分,镐造、庵栋、高度腰反、小锋诘的古风典雅精品造込刀,着实显示了其经历的漫长年代。还有,健全完好的板目地铁上地景交汇、地沸厚集、细直刃调交杂小乱、匂口沉暗、小沸细敷,金筋显立等等,地刃做得可是相当漂亮啊。

  关于童子切安纲的制作年代,古代刀剑书有“大同年间”(802——805?)的记载。大同为平城天皇最初年号,距桓武天皇于延历3年(784)将都城由奈良平成京迁至平安城不过20年。

  从奈良时代无反直刀向有弧度的太刀的变迁,仅凭随着平城京迁都平安京而改变的政治及地理条件,是不足以造成如此大的变革的。 而且不只限于童子切,看有安纲铭文的太刀,全都是漂亮有型的有反太刀,并无从直刀向弯刀的过渡式的不稳定,据此看来,安纲制作年代必然要比那个大同年间大幅度推后了。另外,这一段的是非先暂且搁置,此刀同永延年间(987)传来、与现存的古备前派作刀相比较更显古色一点来看,也应是比古备前派作品略早面世之物。最后,想来说是平安中期的比较好吧。这样,酒顚童子退治之说先不管,与源赖光生活的时代并无分歧之处。

  与《名物牒》记载相符,童子切安纲跟普通的安纲刀差别显著,和备前池田家的大包平并称为“日本刀东西横纲”,而且作为被称作“大横纲”之物,位列日本刀之首席,可真是威势满塞啊。

  这里说句题外话,相州的正宗,是相州传集大成者;而且他的作品亦为名刀代名词。他最初是以作出安纲一类的古伯耆物或古备前派作品为理想,他曾细致观察童子切,应该说对它是有着最详实的了解的。不过就算是以正宗之力,也无法作出及此安纲太刀之物。这柄太刀在生茎上加以一目钉孔,原作完好度基本被保存下来,可是最让人高兴的地方是目钉孔上稍近于棟寄处有大振二字铭文,“安”字在棟寄上,“纲”字则刻于逆刃方。这是安纲作铭文的一个手癖,同时也是重要的鉴赏点。

  在此之外,此太刀配有桃山时代的金梨地上绘以金金贝以及金高莳、葵纹散饰的太刀拵,还有同时代同纹的漂亮太刀箱,而且从黑涂外箱与之相比有些地方更显古旧之处看来,应是室町时代以后之物了。

  童子切自源赖朝以来,想来应是作为源氏重宝被秘藏,然后经由众武将之手走过了千年的岁月直至今日吧。

  八幡太郎和三池典太太刀

  源义家是伊予守赖义长子,生于长久2年(1041),直至天仁元年(1108)68岁病殁,以一代名将之名显于世。

  因是在京都石清水八幡宮元服,故被称为八幡太郎。天生神武,弓术当代首屈一指。前九年之战中随父赖义参战,进攻陆奥安倍贞任;在康永5年衣川关大破敌军,并杀死贞任。之后在后三年之战中与陆奥守、镇守府将军清源真衡协力,同藤原武衡、家衡激斗;并于宽治5年(1091)攻破金泽栅,翦除武衡、家衡等,使奥羽复归和平。

  后三年之战中,有义家随大江匡方所学兵法物尽其用,从雁行的散乱识破了伏兵,从而导致了胜利这一有名逸话。《大日本史》中,也有“义家英才盖世,料事如神,身手矫健绝伦。还擅于和歌。”的说法。在远赴陆奥,穿越勿来关时,咏下“吹く風を な来その関と 思へども、道もせに 散る山桜花”之传说可是脍炙人口的。

  后三年之战进攻金泽栅之时,是在出羽国饱海郡。那时义家远望有“出羽富士”美名的鸟海山,遥拜祭祀于那里的大物忌神,并且拜谒了与遥拜所共称的饱海郡大楯村的大物忌神社,并奉纳了一口宝刀。

  本楯的大物忌神社俗称本楯八幡,这柄太刀作为神体而祭祀,被尊为“御太刀樣”;在大正11年,依据古寺社保存法被指定为国宝,昭和26年据文化遗产保护法被指定为重要文化遗产。为长3尺9分的长刀,广身幅、中锋、刀身大弧度、双侧棒樋搔流槽威风堂堂的太刀。板目流地肌、厚地沸。刃文为直刃上调以交杂小乱足入纹,总体上匂口显沉暗,小沸细密附着。是原先无铭的生茎刀,以社传三池典太光世之作传世,是完美无缺的作品。

  然后,原先的黑漆太刀拵,现在仅有切羽、革镡及黑涂装刀鞘的一部分残存下来。由前述,此刀被指定为国宝时,三池物一点尚未使用,单单以无铭太刀被认定了,这也是因为这柄太刀实为优异之物,但急遽间断定其为典太光世之作亦显突兀吧。

  光世是居于筑后国三池的刀工,从平安时代到室町时代一直有同名的。从鉴定此刀得到的所有细节来看,时代上为镰仓时代末期到南北朝时期的作品,再依据残存的太刀拵,可以进一步确定为南北朝时代。这样源义家奉纳此刀一事应属子虚乌有了。

  要这样下来,如此名刀是谁奉纳上的又成了问题,不过认为此人是奥州关系者之人就没有。“是一直在秋田城担任秋田城介的诸武将也说不定”这样的一种说法又浮出水面。

  总之,对于造型豪壮、品质优越、保存完好的名刀这一点,还是没有异议的,八幡太郎奉纳等等传说放在一边,也是重要文化遗产、精美的宝物。不过现今由于神社诸人缘由,村人一般对八幡太郎奉纳一说深信不疑,不过这样也没什么。实际上是八幡太郎做战胜祈愿、而奉于大物忌神社的太刀是别的什么一把也不一定。太刀不知何时间失传、后世便将他人奉纳的太刀传成了八幡太郎奉纳,并流传至今日,而真实的奉纳者则匿于历史中不见踪影,真相也就成为谜案了。

  说到失传,这柄太刀在约昭和十几年时曾遭盗难。是在“御太刀樣”祭典时,按照通例交与天皇时发现的。开箱后发现原来放在那里的长太刀不见了,只有一柄1尺5、6寸的无铭胁差放在原处。神官们在最初的惊慌骚动后,在本地警察的协助下和众村民一同尽力去寻找刀,不过最后毫无结果;只好就拿盗贼怕神罚而留在太刀箱内挡灾用的胁差充数。就这样,几年的时间过去了。

  不过此太刀在战后意外地失而复得,还真是谢天谢地。距本楯数里的酒田市警察接到了太刀盗窃者妻子的报案。据她的叙述,是丈夫某位理发店经营者,高呼“御太刀樣、御太刀樣”这类莫名其妙的胡话,发狂而死;因觉此事蹊跷,于是她便在丈夫去世后四处寻找线索,并在柜橱中发现长刀一件,于是便于此据实上报。对神意果然要持礼敬之心啊,宝刀也终得毫发无伤地重归神社,又因为作案人已死,于是也就无进一步追究的必要了。

  “御太刀樣”之外,在全国各处的神社盗案中,从太刀和刀往往可以幸免一事看来,仿佛真是有如神佑啊。只是在前几年曾被盗的信州诹访、诹访神社的传为油小路忠吉纲切的无铭太刀,以及糸卷太刀拵杳无音信,实是憾事。尽管最后捉住了犯人,他也只是做了“太刀丢进了诹访湖”的供述而已。

  源三位赖政和狮子王太刀

  源赖政为摄津守赖光玄孙、兵库头仲政之子,一直以源氏一门武将中既富有武略、又是使弓能手扬名天下,同时也以和歌达人闻名。

  保元元年,鸟羽法皇将源义朝召来,以护卫禁中,旋即于7月2日驾崩。于是10日,早有不稳之心的崇德上皇聚兵于白河殿,另一边后白河天皇也以鸟羽法皇遗诏召集了当时著名的10名武将,赖政也加入其列,率部进入禁中。不久,11日天皇以源义朝、平清盛、源赖政等包围上皇御所白河殿,最终大胜;上皇方的左大臣藤原赖长薨于奈良坂,源为义、平忠正等皆被捕并被处刑,仅源为朝被处流放伊豆大岛。这就是保元之乱。

  接下来,保元3年12月20日,二条天皇即位;当日有狂人闯入禁中,赖政因捕之有功,被许入院中升殿听命。

  翌年平治元年12月4日,藤原信赖与源义朝同谋,趁平清盛外出拜谒熊野期间,夜袭并烧毁了三条殿。

  当时,义朝在信赖劝说下招揽源赖政,赖政虽最初应允,但在得知二条天皇秘密前去六波罗平清盛处后,决意前往六波罗。这就是平治之乱,最后,信赖、义朝等均伏诛。

  赖政于仁安元年升正五位下,之后治承2年官拜从三位,3年剃发改名真莲,世称源三位入道。

  之前的仁安年中,从春天开始,高仓帝便患怪病。这是因为名为鵼之物作祟,于是肩负除怪敕命的赖政偕随从丁七唱和远江国住人猪早太二人,于正月一暗夜将殿上的怪物射落。这是一只头似猿、体如虎、尾如狐、手足如狸、叫声似鸫的奇异怪物。因此怪物的消灭,主上的疾病转瞬痊愈。于是天皇作出褒奖,“鸟羽院传来的狮子王御剑、御衣一领,由关白、太政大臣基实公为使”,赠予了源三位赖政。

  狮子王太刀,长3尺5寸5分、反1分、镐造、腰反高弧度、啮锋,是古韵悠长的太刀;细直刃、小沸、匂口缔结、小足烧入、生茎无铭。还配有原物薄肉黑漆太刀拵,总金具山金无地,钉孔上为薄肉高雕丸三巴。柄为黑涂鲛皮装,不过柄糸缺失,无法还原原型了。

  明治时代以后,狮子王太刀拵多有被仿制并流行,是黑涂鞘上以螺钿饰以三巴纹。这是采用江户时代刀装之物,若是就此相信诸仿制物的话,实乃大谬;江户时代的先不说,估计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没有见过过去实物,只凭想象描绘的拵绘图而造成了此谬误吧。

  狮子王太刀毕竟是年代久远之物,并不被细致了解,最后由土岐家献上给明治天皇,并在终战后被移交给东京国立博物馆。如前所述,虽是相当简素的太刀拵,实际上可是天衣无缝的优秀宝物,推想来可能还是源三位当时之物呢。所以,从那个时代的太刀拵现存极少一事想来,说这是贵重的资料确实不为过。

  还有,鵼退治之时,赖政随从猪早太于怀中置有名为“骨喰”之太刀一说,记载于《源平盛衰记》中;不过置太刀于怀中一事可是做不到的,要是置于怀中,即所谓的“怀刀”,必须是短刀。另,缺少骨喰太刀的详细资料。《大友兴衰记》之书物中,只有“被戏弄者只是在(砍人者)装出要砍的样子时候,当即就像骨折般号叫起来”之类的说法。这个就先不说了。让人不解之处就是狮子王一号的由来完全不明;也就是狮子是百兽之王,此太刀也是太刀之王,因此得名等等说法吧。个中意味不解真是遗憾,应该仔细研究下啊。

  《源平盛衰记》中说,狮子王被下赐时,是5月20日左右之事。当时有鸟鸣一二声,直过殿上;因关白基实吟下“ほととぎす 名をば雲井に あぐるかな”时,赖政便径直对以“弓張月の いるにまかせて”之事,《盛衰记》作者以“弓矢之技天下无双,歌道诸类亦有所觉”赞美之。

  源三位赖政嫡子为仲纲。仲纲有名为“星鹿毛”之爱马。平宗盛对此马一见倾心。仲纲舍不得将其送人,便以“敬请来观”为意和歌返答之。不过在宗盛的频繁要挟下,赖政最后还是劝导了仲纲,把马送到宗盛宅邸了。宗盛素来瞧不起仲纲,便在马身上烙印“仲纲”两字喂养;并在客人来访,听说最近得到了名为“星鹿毛”的名马,希望能够见识一下时,放出了“把仲纲那家伙牵来”之言。听闻此言的仲纲火冒三丈,甚至计划行刺宗盛,与之俱亡,但最终还是在父亲赖政的劝说下暂时搁置了此计。

  当时平清盛日益骄横,幽闭后白河法皇,还褫夺其臣40人官位。于是赖政便奉高仓天皇庶兄以仁王宣旨,传檄诸国源氏,促成了此次兴兵。之后自身亦举兵投入此役,终败死于宇治平等院。这就是治承之乱。相传,当时赖政佩用了狮子王太刀。

  能登守教经和备前友成太刀

  能登守教经是平清盛弟教盛之子,平家首屈一指刚力无双,骁勇无敌的年轻大将。

  寿永2年,源义仲派遣足利义清等将筑阵于备中水岛时,宗盛以教经为海军大将前往对阵,教经此役亦以射杀以高梨高信为首的13将的名弓手闻名。因此平家此役大胜。

  一之谷的奋战同样是惊人的大战,然后在接下来的屋岛之战中,源义经麾下之士佐藤继信被射落马下。教经的侍从菊王丸上前欲取其首级时,被继信之弟忠信一箭射倒。忠信的随从正准备斩下菊王丸首级之时,教经把菊王丸一把抱起扔进船内。他可是有这般怪力的勇士啊。

  坛之浦之战平家大败,面临家门灭亡的悲惨命运。教经怀着与敌大将源义经一决雌雄的觉悟四处搜索义经时,义经的战舰正好从教经坐船边驶过,于是他便脱下铠甲轻装出动,跃上义经战舰直取义经。

  对教经的武勇早有耳闻的义经自知不敌,便躲入随从群中。随从们挡在教经面前意图堵住其追路,不过教经将他们一一打倒继续逼近义经。在此时,义经就像传说中说的那样,连跃八艘战舰,转移到其他船上了。教经到底追赶不上飞速逃窜的义经。当时有安艺时家手下的三名力士一起扑向教经,教经将其中一人踢落海中后,挟住另两人沉海而死。时年26岁。

  教经曾拜诣被视作平家守护神的严岛神社,并将其爱刀——由备前国友成所作的太刀一口寄存于此,以祈愿平家一门的繁盛。

  友成乃古备前派巨匠,相传为永延年间之人。不过与同时代流传的作品三条宗近等相比,应该在年代上稍微晚一些。在同名的数代友成中,最后代是在嘉祯3年(1237)的友成。

  教经奉纳传世的严岛神社友成刀,是长2尺6寸3分,镐造、庵栋、小锋的高级太刀,也向人展示了其时代的久远。小板目上齐整地锻以地沸,细直刃调以交错小乱、刃文小足、小沸细敷,造型美观,帽子纹为友成独特的湾込形弯向小丸,二重刃。两侧刻有精致的直血槽,“友成作”三字铭文鲜明地铭于生茎上。着实不能简单以友成典型作品视之,真是完美之作,天价宝物啊。按理说,奉献当时应配有兵库锁长覆轮太刀拵,现已不存。昭和27年据文化遗产保护法被新指定为国宝,奉纳当时也是制作后经历了150年吧,不难想象,这是连显赫一时的平家诸公也无法配用的贵重之物啊。那么当时将这样的太刀寄献给同社的教经深为平家前途忧心之情景,也就可以推想出了。

  友成的太刀被指定为现在的国宝,这柄太刀之外,仅有以前的山本达夫氏之爱刀一口是备前国友成造的长铭太刀。照此看来,这柄太刀是珍贵之物,应是显而易见了吧。

  吉香友兼和狐崎为次太刀

  吉香友兼是以勇名著称的骏河豪族。安艺名族本庄城主吉川家为其子孙。

  正治二年(1200)于骏河国狐崎之战中讨取梶原一统的正是友兼。

  梶原平三景时仕于源赖朝,备受其宠爱;原先是平家一族,赖朝被流放伊豆时,是地方监视赖朝的一员。

  赖朝奉仁王敕旨于伊豆举兵时,景时与同族大庭景亲率兵来攻,赖朝败北后藏匿于石桥山岩洞,被景时发现;不过景时佯装不知,告诉了景亲此处别无他人,然后景亲就离开去别的山头上搜寻了。因此赖朝捡回一条命,得以逃到安房,成功实现再兴。因此事,在大庭景亲投降时赖朝将他处刑,而景时则被宽恕,还因其才干而倍受信任。

  《大日本史》中记载,“景时其人,材武有之;狡狯隐匿,辩舌有之”,应是阴险狡诈且巧舌如簧的人。从此看来,从寿永三年兴起木曾义仲追讨军,直至平家灭亡以来,景时似乎在和源义经不睦之外,也不招大多数源氏将领的待见。因此,他不能容许国士无双的判官义经胜过自己。不久,便以“此人将来会为将军家之患”为说辞,向赖朝进谗陷害义经。

  正治元年赖朝薨,其子赖家继任将军。景时又进了结城朝光计划谋反的谗言,于是朝光联系亲交三浦义村、义村又与和田义盛等相谈,集合了老臣66名联署,申诉梶原景时谗言一事。赖家将书状示于景时以探其真意时,景时无以言对。接下来景时返回领地秘密整顿战备,于翌年正治2年5月率长男景季、次男景高等一族前往京都。赖家令比企能员等追击之,景时等逃窜至骏河清见关。是时,蓝原小二郎、饭田五郎等多人箭术练习结束,在归途上看见向西驰去的军势,倍感惊奇,于是前去追赶,景时自觉脱出无望,于是回身在狐崎开战。虽然成功斩杀饭田五郎而使战局大有改观,但此时吉香友兼杀到,杀死梶原一统,并在次日便将梶原父子之首置于路边示众了。顾虑到友兼是颇有勇力之人,景时在从镰仓出发时曾说“骏河的吉香友兼是武勇冠绝一国之士。若是能过得了他这一关,往后就没什么要担心的了”。

  此战中友兼佩用的是备中国古清江 派为次的太刀。相传为次是守次之子,据铭鉴看应是建历(1211)、宽元(1243)年间之人,不用说是晚一些了。想来这应是元历年间所造,而在正治2年为友兼所佩用的当时刀具。刀长3尺5寸7分,是宽刃身,中锋,大弧度威势堂堂的太刀式样,怎么看都很威风呢。板目排列细致,地铁上地沸厚重,刃文小乱,上半稍显大气,下半收束回来,匂口略沉暗、刀纹真的是很漂亮。生茎大筋违鈩目,佩内侧中烧有小振二字铭,总体说来做工简致,地刃还是相当健全的。

  还有,古清江 派刀工的铭文,异于其他同时代刀工铭文、刻在佩里一侧是其特色之一。因地铁收缩出现的地斑融合等等,也都是重要鉴赏点。

  这柄太刀有全套同时代的黑漆革卷太刀拵,就是包括柄、鞘全体包裹轻薄鞣制皮革,然后涂上黑漆,柄和渡卷以片手卷全革制,总金具为山金制,竹节高雕饰以竹子竹叶纹样。尽管样式简素,但是作工匠心独运,实乃观赏性实用性兼备之物。轻薄的鞘做工精细,着实是难以仿制。此外,具有如此鲜明的时代风味,从刀拵研究角度来说这也是无可替代的珍贵之物。

  实际上,约10年前曾受某爱刀家友人请托制作过此太刀装具仿品。尽管在诸位职人的督促激励下,不管怎么煞费苦心,仍是力不能及。此事着实是印象深刻…

  此太刀在狐崎之战中立下殊勋,因此便被称为狐崎为次,作为吉川家家传至宝直至今日,这真是令人欣慰之事。昭和26年起,被指定为国宝。

  日莲上人爱刀:数珠丸恒次

  以日莲上人为武将略显牵强。但不管怎么说,室町时代天下五剑之一的名物数珠丸为上人爱刀。据传说,上人隐修于身延山时,为防身之用,而接受了山麓信徒赠予的这柄名刀。上人常于僧衣上佩此刃,终得以开宗。献刀的山麓信者,相传是当时领有此地的南部家中某人。尽管不久后南部家便去国远封奥州,时至今日亦以日莲宗笃信者闻名。

  数珠丸是长达二尺七寸七分的大刀,是刀身细长、高弧度的上等武具,细长直烧刃,生茎,佩表护手下棟寄上有恒次二字铭文。过去以备中古清江 派作品流名于世,不过在同时代的备前,恰好也有名为恒次的刀匠,这样,在说数珠丸作者到底是不是备中人这一点上,说来还是有商榷余地的。但无疑,为古备前派的恒次所作一事,大家是可以怀有疑问的。在这柄太刀被指定为重要文化遗产,保存于尼崎本兴寺前,是一直作为身延山久远寺重宝传来的;维新时一时间去向不明,到大正年间,刀剑鉴定家杉原彰造发现其去向。对于从何处、何人手中得来的,杉原氏绝口不提。所以随着杉原氏的逝去,之前本兴寺到底以不菲的价格将名剑卖给了谁,想来应该也要沉于史海了。

  总之,这把剑是日莲上人破邪显正配用之物,联系到当时的政治背景、宗教问题,想来还真是令人感慨万分哪。《享保名物牒》中关于身延山久远寺的数珠丸恒次一条里,“宝物太刀也。(中略)光甫风流兼备,纹莲华之纹于拵上。四分之一已剥落了”本阿弥光甫为光悦之孙,天和4年以82岁之龄过世,这一说生于宽永3年。光甫在那时,是不知道数珠丸有饰以胧银莲华之纹的刀拵的。现在,那样的刀拵亦不存于世。

  本兴寺大概是与给予其与本物相同的待遇了吧…在东京国立博物馆的催促下,于昭和23年前后战后初次召开的纪念展览上露了一面之后,似乎就一直闭关下去了。因此,不由让人觉得鉴赏过实物的人们也正在渐渐成为历史逝去。

  这样来,数珠丸恒次800年的历史,就在脑海中勾勒出来了。其深藏于本兴寺本殿中,要是好容易能公开展出一次,大众可是都希望能先睹之为快呢。不管哪里的日莲上人画像——得是新近的画像,都是衣带飞扬,立于山巅拨弄念珠的雄姿——啊,也别忘了腰间还有横挎的黑涂太刀。想来,大概当时的打扮,就是这样尚武简素的样子吧。

  北条时赖:鬼丸国纲和北条太刀

  北条时赖是北条第五代执权,自最明寺创建之时亦以最明寺入道之名行世。元寇入侵时武名震天下的相模太郎时宗为其子。曾秘密以云游僧身份寻访诸国民情,极以民政为重。当时有名的歌谣《钵之木》就是时赖把云游诸国时的见闻编集而成的。

  时赖苦于当时的镰仓没有像样的锻冶刀匠,于是将备前的福冈一文字派名工助真、同国的直宗派巨匠三郎国宗、还有山城国粟田口派名工右近将监等召集至镰仓为己锻刀。

  此举不仅使镰仓武士们备感优越,也无疑是为不久后镰仓名工辈出奠定了基础。师从国纲之子三郎国宗的新藤五国光应是事实上的相州锻冶之祖,其弟子有行光、则重、正宗,到正宗时相州传成形。正宗的风格风行全国,从日本各地入于门下者众多,其中二代继承的彦四郎贞宗以外,还有后世称为“正宗十哲”的越中吴服乡的则重(确切说来是正宗师弟)、松仓乡的义宏、京的国次和长谷部国重、住于美浓至津三郎兼氏和金重、筑前的左文字、备前长船派的兼光和长船长义、石见国的直纲。彼等从各地赶来,人人皆是声名远播的名工。

  顺带提一下,时赖召来的国纲为时赖打造了一口名刀,这就是后来北条家传的鬼丸太刀。

  有一次,时赖染莫名怪病病倒。原因是每晚都会有小鬼出现骚扰时赖,高僧的治愈祈祷、修行者的法力种种都尝试过了,怎么都毫无成效。

  某夜,时赖做了一个怪梦:一老翁现身,说了“我是太刀国纲,只是因在不洁之人手中握过而生锈;即使想亮剑出鞘,也拔不出来了。要是想早早祛除妖孽的话,就快些把我身上的锈拭去吧。”这样一番话。时赖赶紧把国纲太刀拔出来检视,发现果如其言长了锈。于是便拭去锈迹,白刃挂于枕边。

  当时寒意尚浓,于是时赖便把火盘拉至近身。忽然发现火盘一足化作银质鬼形,“不好!”一词浮现脑海的瞬间,立于一旁的白刃国纲自行倒了下去,将火盘支足化成的鬼首斩下。

  次日时赖病愈,此后鬼形物亦不见踪影。因此这柄国纲便以“鬼丸”为号,子孙代代相传。

  现今在皇室御物中,有此鬼丸国纲太刀。乃长2尺5寸8分,弧1寸强,腰身大輪反的堂堂太刀,小乱,沸势盛集,鎺元出腰刃大片烧,生茎佩表侧棟寄上有太錾铭就的“国纲”二字。同时,此太刀也附有黑革包制的简素、不过耐用的太刀拵。之后,这柄太刀被视作足利将军家的三种神器而被尊崇并传世,并由足利义昭转手给太阁秀吉;但不知为何,秀吉反感此刀在手,便将其交由刀家本阿弥光德代管。

  丰臣家灭亡后,此刀被光德进献给德川家——实际上仍是留在本阿弥家,只是多了这柄太刀以后要让每代将军看一次的惯例。然后在维新后被献给了明治天皇。

  还有,关于这柄鬼丸,还有各式各样的传说;《太平记》等书中,鬼丸的制造、以此刀退治鬼怪的传说等等,是在北条时政的时代,在有说此为平家祖传之宝同时,源氏家传宝物这一矛盾之说亦有。因此此作者所作“为居于奥州宮城郡府的锻冶匠三之真国,斋戒静心三年,精心锻造而出之物”的记述失当了。因为源氏家传宝物中有一鬼切太刀,名字颇为相似,应该是跟这柄太刀的传说混杂,并错误地记载并流传下来了。鬼丸国纲原物有明确文献记载的只有在桃山时代以后的,以前的故事就不得而知了。

  现存于皇室的国纲,有是以前遭过火灾的重烧物一说,这应该是由这柄太刀的刃身样式为輪反,有腰刃一类之处生出来的。不过考虑下此刀之刃身为后修正之物的说法…烧刃古韵犹在,怎么说都是完整健全的太刀,再刃一说应该是不对的了。

  这柄太刀以外北条执权家有关的有名太刀,还有被称为“北条太刀”的三鳞纹兵库锁长覆轮太刀,中身为备前一文字所作。

  此太刀原为伊豆三岛神社宝物,由《集古十种》等看来是很明确之事,是过去也被称为三岛太刀,后献上给明治天皇之物。不过也不能简单说是献上——是有相当份额的御内金币为还礼的,三岛神社宝物陈列馆内还有那些金币展出的。在战后,与这柄太刀并存的还有名为上杉太刀的同种兵库锁太刀,于是三岛神社及领下教民便希望能够让其也能返回本社,不过还是就一直以国家所属方式保存下来直至今日了。

  兵库锁太刀,是挂于腰身用的足金具为特殊锁状刀拵之物。这种拵样式的太刀,过去应该是从全国各要地中收集到朝廷武器库——也就是兵库之物。现在此名仍留于世,兵库县即为一例。兵库锁太刀可以说是源平时代中最为流行的款式了。保元平治为代表的战记物语中,其名可是随处可见的。这类刀拵的金具可是相当的有威势且华丽的,因此也有“嗔物造太刀”之名;同时,也因柄部分到刀鞘处均附有长覆轮而被称为“长覆轮太刀”。这柄太刀鞘之板金上纹有北条家纹三鳞纹,刀镡大切羽上有此纹,目贯上也有同纹。中身生茎,不过原来也就没有铭文;腰身高弧度、啮锋的威势堂堂的太刀势;从小板目细密排列的地铁上,小沸附着、丁子刃文等看来,应是镰仓中期一文字流传一说为正。因此说是兵库锁太刀的话,年代还要后退一些。

  说来拵和刀身的制作年代统一,自是理所应当之事;不过实际上依此例的古物少之又少,刀身经历了长久岁月传下来,它们的配套拵或因破损,或者因流行风尚的变化、使用者的口味、还有年代等等原因而被替换之事可是常有。北条太刀是古董中极其罕见的镰仓中期物中,拵保存完好者;再加以有同时代的刀身匹配成套一点,就是极度珍贵的宝物了。

  如前所述,这柄太刀终战后从天皇家移出、成为了国有财产,现在保存于东京国立博物馆,昭和27年被指定为重要文化遗产。

  足利尊氏和笹丸太刀

  传世的足利尊氏像是一幅绢本、绘工精妙的彩色骑马武者像。是京都守屋家旧藏,也是被指定为重要文化遗产的名物。

  此物亦见载于《集古十种》;不过,虽然这是自古以来便流传的尊氏绘像,其真实性还是一直有争议。

  不过,据骑乘壮健的黑马,总发纷乱、身着大铠、前赴战场的传说故事,成不畏箭矢,佩虎皮毛鞘装太刀,并手执白刃架于肩头之姿,可以窥见镰仓时代典型的武将风貌,别有一番凄壮风味洋溢;然后,白刃太刀上的车透刀镡也很引人注目。

  自古以来,足利将军家传太刀中,最为有名的有三口。其一为鬼丸,其他为大典太和二铭则宗太刀。鬼丸现为皇室御物,大典太在前田家,至于二铭则宗则为爱宕神社神宝传世。尊氏像里的太刀,应该不属于其中任一柄。鬼丸配有名为“鬼丸拵”的革包太刀拵,其样式同于则宗的笹丸拵,为革制并包进护手的拵。此二太刀拵为尊氏当时之物一说,还是很有说服力的,不过大典太之拵和鬼丸拵一样——现存之物为江户时代制作。所以,尽管过去到底是怎样的拵一事,现仍不明;不过鬼丸、笹丸,想来应该不是同种造物。然后仅从现存拵如此造式推想,到底不能武断推出因同一武将的嗜好,而多做基本同造式拵一事。

  二铭则宗,《享保名物牒》中有其记载,是从尊氏开始直传到十三代将军义辉的足利家重宝,与鬼丸、大典太一同被义昭献给秀吉,不过二铭太刀仅是被秀吉径直奉纳给了爱宕神社了。

  此太刀镐造,虽《名物牒》记载长2尺6寸8分,实长2尺6寸4分半;反9分半,大腰反、小锋、踏张太刀姿,为镰仓初期寻常造式。锻地为板目杂以杢目肌理,刃文直刃调以小乱、小丁子交汇,足叶频现,匂口沉心、小沸附着、金筋显立诸般做工,还真不是一般作品,表里侧中段,浅烧幅区较宽,丁子乱纹繁多,帽子为湾込刃、先端小丸。

  生茎略有弧度,目钉孔一;上方中央附近,“则宗”二字可判读出,其它尚能见一类于“国”字笔画。虽因朽坏文字不明,还是可以看出是备前国则宗刀、长铭物。不过,福冈一文字则宗作品,除此外别无长铭物——现存之物全部至多铭“则宗”二字。还有,纹长铭倒也不能说是什么坏事,只是对于这柄太刀长铭而言,全无赞同事。尽管号为二铭缘由全然不明,不过此物由前述诸点推断,为镰仓初期一文字派作品一事已无疑点。只是如此完美的太刀刻有如此铭文,还是颇为可惜的。

  从“二铭”略加考量,说则宗不会为别的什么人作铭一事,仔细想想也没有什么依据。因何缘故取此名,《名物牒》中亦无记载。不过从秀吉时代以来,作为极其重要之物一事想来,过去是装袋敕封,并由五坊侍从众装箱封印之物。《名物牒》记载:

  “京都将军家自尊氏公到十三代义辉公代传重宝,与鬼丸、大典太同时由义昭公进献秀吉公,早速御纳爱宕山,为此作品伝见者亦无法言明由。光瑳见时,光甫处亦不传知。正保二酉正月二三日,爱宕炎上。此太刀此时失传。在丹波一名鸟井原之地,有右太刀箱。百姓众人二五日持参爱宕山。内外封印开揭之时,并无差异。御飛行候。持参上者非此,为袋为敕封,箱为五坊封之由。此刻又外箱寻得,五坊侍从,年长者上封之由。此后该院中等者亦无得见此太刀者。板仓周防守殿任御所司代时,光甫以同苗中多次申请拜见。也就是请求前往爱宕拜见。因为这是代代御封于院中,不得拜见。而切封事须有御断之由而拜见之一事未有。

  一、享保四己亥年十月,吉宗公、三郎兵卫光通、四郎三郎御前见召,有马兵库殿寻访得之,先三郎兵卫一人受罢出内,以右御太刀一事,作者不知,自然以之为宗近并上报。又光通亦作同断,由三郎兵卫申上事,无作仪传来相关而言,此为何作实难考量。

  一、承众望之时,二铭御太刀送至京都,造型相知。则宗铭文亦在。以替前物。二铭太刀 为此,备篠制道具以备此事。大常院殿进秀吉的太刀中,鬼丸交本阿弥家,二铭奉纳于爱宕山,二铭为小竹切。東馬備太夫、金具、篠纹皆备,故名篠作。书记于此。骨喰藤四郎为早太物一说同骨喰相违。吉光时代比早太早凡约四十年。

  一、京都所司代松平伊贺守殿处,呼光盛出参。由爱宕处出二铭太刀持参间 全然无遗。百余年间,得见此者亦无,便申请修锈一事。既如此便召来鞘师待命。九月二八日见参。列席有伊贺守殿、并座有町奉行山口安房守殿、诹访肥后守殿、爱宕大膳院。拜见御太刀为要事,故座次皆由上意设,他事自然亦有上意——当然还要先上报御知。鞘师取之诸方细查。救敷处理刀时,亦处理掉锈。至二九日晦日止三日,由出绘师描绘,仔细制出绘形,铭为光盛所写。”

  松平伊贺守忠周任京都所司代勤,为享保2年9月至享保9年12月一事看来,二铭检视在《名物牒》记载的享保4年之事中考察没有任何问题;因此,其了不得的重要地位,仅据此记录亦可明晓。

  另,此二铭刀有名为笹丸拵的革包太刀拵。《名物牒》中有详细记载:

  一、鎺

  一、大切羽 赤地笹雕

  一、小切羽 六枚俱赤铜小刻纹

  一、镡革五枚练合

  一、边缘 赤铜纳子 笹毛雕

  一、目贯 丸二引

  一、鞘柄俱为清漆革鬼丸同式缝制 亦有鬼丸同刀镡

  一、卷糸 唐茶

  一、带拵 色浓鼠、质地麻或木棉实难鉴定。应可参照鬼丸。

  但柄除外,以革及鲛成。以相知。

  一、甲·猿手 赤铜、笹毛雕

  一、足·责·石付革下未知。应与柄同。

  一、革先·革纹此处不见

  一、入有笹莳绘之箱

  于爱宕申伝候,为源氏重代笹作御太刀之由。铭朽坏残缺之观,即为传世之二铭。東馬備太夫亦略与之有缘,笹造品上,尊氏公御紋亦可见,鬼丸同样式之拵、各方看来,无可替代,便成之为二銘物也。未知之事样样考虑后,因为已知相违,那应为上意而至此。

  霜月伊贺守殿至光盛、木形上写身、御拵右之通致上、正月一一日出来、差上候由也。此时光盛,修研而出此物。

  此太刀以黑革包太刀拵为主被定为重要文化遗产。

  阅上文记事可知,现存物多为染身。这就是今日挑剔讲究得要命的笹丸,不过还是从研究家到一般的爱刀家等众多人士冀求拜见鉴赏之物。

  另,以足利尊氏腰刀之名传世之物在于严岛神社,现被指定为国宝。此腰刀为中身有“友成作”三字铭小短刀。友成作为古备前派刀工,其他太刀作比比皆是的同时,短刀独此一柄。从此看来,可以推出平安时代的短刀现存物,此外皆无一点,这样这可是极其贵重之物;不过遗憾的是某时曾被再刃。内反造姿雅致,现为细直烧刃,这样原先果然是值得期待之作呢。因此,此短刀只是国宝的“附属品”,被指定的名称就成了“桐纹螺钿腰刀中身友成作”。总金具山金制,其上高雕五三桐纹,施以金镀金,鞘上螺钿诚为精妙,并散有同式桐纹。

  作为腰刀来说,在着铠场合常佩太刀以执用,这样不仅可杀敌还可处理敌首,偶尔也能派上切腹用场。镰仓时代腰刀现存之物极少,这样如此制作精良,富有工艺价值之物,无有可比者。

  那为足利尊氏所用之传说可得肯定了,然后此刀相传被丰臣秀吉奉纳于同社。

  楠木正成和小龙景光

  楠木正成是人尽皆知的南朝忠将,为左大臣橘诸兄后代,代代居于河内国,并在金刚山西为本据。小时以多闻称,后任兵卫尉。元宏元年,后醍醐天皇在北条高时举兵,被迫移驾笠置山之际,了解了楠木正成并将其揽入旗下。

  正成感其知遇之恩,举全族之力尽忠勤王,但是在延元5年的凑川之战中尽管竭力奋战,仍寡不敌众,终同一族郎党七十余人一同自刃而亡。在经历了630余年的今日,大楠公之名已是广为人知,在宫城二重桥外,还有身着大铠的骑马大楠公铜像严然矗立。

  《集古十种》中,有载有名为“钵割”之物,其为相模国五郎入道正宗之作,也有楠木多闻兵卫正成所持之铭文。钵割,为类于“十手”铁棍之物,也许是有以之将头击碎之事而得名也说不定…不过这种无异于小孩玩闹之物出于正宗之手,可是没什么道理;而且钵割这种东西,想来镰仓时代应该也没有。世上常见的这类东西,基本上是江户时代以至其末期之物,可都是些没什么价值的东西呢;一般想来,要是这种东西是五郎入道正宗所作,还有楠木正成所持之铭文,可是很搞笑的啊;那么弄出把其视作真品的大纰漏之人,应该是很少吧。等等诸事,可都是《集古十种》之罪啊。正宗其人,原为镰仓幕府包雇刀工,高时灭亡后不见记载。不过仅从南北朝时期作品中不见正宗作刀一事看来,严格来说也还是只能说其行踪不明。但是,从其后继者贞宗作刀可以明确认定为南北朝时期作品一点推想,即便北条家灭亡后正宗依然活跃,不过在元宏年间径直为南朝皇室效力,并为正成锻造出“钵割”一事就不可采信了。

  传闻姑且不论,国家所有、由东京国立博物馆保存物中,有名为小龙景光的太刀。相传为原大楠公正成之物,又名“楠公景光”,另外,磨上制式,佩表侧棒樋槽腰元处有龙形雕刻,而且龙形仅在刀镡上微露头角,如同窥伺一般,因此亦被称为“窥伺龙景光”。“小龙”一名也是从此雕刻而来一事亦随之分明了。在幕末时代,此太刀因某些缘由,为幕府行刑人山田浅右卫门吉睦所持,之后被献上给明治天皇。应该是因此刀为大楠公佩刀,且做工精美吧,天皇对此非常中意,而且还有为其配制了西洋礼剑拵并时常佩用之事流传至今。不过《享保名物牒》中未见任何记载,其他文献中也不见其名,为山田浅右卫门所持前的流向就不明了。长度约有2寸以上的研磨,现在长2尺4寸4分,弧9分5厘,腰反造型。身幅腰身处约9分,先幅6分8厘,中锋,细密小板目肌,乱纹鲜明,广直刃上调以逆交错互目,丁子纹制作精美,鎺元处刃文更是格外集中。此种逆交错互目造式被称为片落互目,为景光首创,在以后已不仅限于备前刀工,对加州、美浓等地的刀工亦有重要影响。接下来,帽子做工继续保持了父亲长光的作风,浅湾汇入,前以精致小丸返,不仅做工精致,而且毫无缺憾。外侧在前述棒樋槽腰元处以小振浮雕以俱利迦罗,内侧在同樋槽中则有梵文浮雕。茎处有两寸余的修磨,三目钉孔,茎上刻有表侧“备前国长船住景光”,内侧“元亨二年五月日”铭文。也就是大楠公同代的备前刀工景光新作,也是名作无数的景光刀中最为杰出者,他物中未有可比肩者。尽管这样,大楠公是怎么得到相去甚远的备前刀工之作一事,还是毫无线索。不过从到了南北朝时期,从长船派刀工作品上的制作年代多以南朝年号纪年看来,原先长船锻冶大致应为南朝包雇团体。这一段历史也是满有意思的啊。

  先插一段,江户末期刀匠、后为桑名松平家包雇工的固山备前介宗次曾仿制小龙景光两柄。其中一柄为现在这样的已磨上造型,另一柄虽保持了原先的生茎状态,却在江户初因研磨少而被视为下品;这应该是宗次想象了楠公景光昔日仍为生茎时之形态而作的复原之物吧。

  无疑,这两刀虽不比原作,但也是不错的杰作,备前传中最高名工宗次之实力也可知晓了。

  现在,被指定为重要无形文化遗产——也就是所谓的“国宝级人物”的高桥贞次君,锻造了数口此太刀的仿品。此批亦为磨上太刀,保持了原样生茎、两手造型。只是不限于高桥君,不管是谁来做,这都不能简单而成;不用说,也自是远远不及专业人士了。不过从此看来,名为景光者的名工的伟大,可是足以让今人赞叹了,他的高超手艺也就得以确实地被证明了。小龙景光在之后的昭和27年被指定为国宝。

  佐佐木道誉和一文字太刀

  佐佐木道誉,为承久之乱中于宇治川立于阵头、成为近江守的佐佐木信纲之玄孙,被称为四郎高氏;历任佐渡守、检非违使,仕于北条高时,在高时剃发时亦随之落发,并以道誉为号。

  不过,在见北条高时众叛亲离之情景后,便连结足利尊氏,加入了镰仓攻略。而且还随从尊氏屡次与南朝交兵,正平3年同楠木正行战于四条畷,并以斩得其首等等建立了功勋。总之,在南北朝时期的诸武将中,他以著名谋将闻名。

  《享保名物牒》中记载,松平伊予守家,受备前池田家所藏的名物“道誉一文字”太刀,长2尺6寸4分,代金百枚,为“昔佐佐木道誉老所持,貞享元年之極”。伊予守是指新太郎少将之子纲政。

  自道誉之后,此刀到底经历了何种波乱,最后归为池田家所有尚不明朗,不过想来应该是著名武将,也是有名的爱刀家、鉴定家的池田三左卫门辉政所得之物吧。不过,此刀的白刀鞘,是“尾张中纳言纲诚处受得”的;纲诚为尾张家3代藩主。由此看来,这是尾张家赠予池田家之物一点,应该没有问题;当时的大名之间,太刀赠答一事很常见,按常理来说,赠物也总是要在以后找机会进行返答的,那么纲诚前代,尾张家是从池田家受赠了礼物,然后在纲诚一代返赠一事应该比较容易看出来了。不过因为尾张家是天下御三家之一,池田家尽管是大藩,也只是外样大名;这种场合下,家格较高一方向低的一方的赠物,就不非得是太刀,而是别的价值稍低一点的东西了;反过来大名家要向将军家、御三家赠物的情况下,就得要是名实具备的一级品才可以。这样说来,道誉一文字一般的极品名刀,尾张家可是没有理由赠予池田家的呢。以上为个人意见,大体上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接下来,这柄太刀应是由池田家移往了南部家。最后被南部家献上给了明治天皇,成为了皇室御物。

  关于此太刀的详细描述,为镐造、庵栋、广身幅,中锋猪首造式威势堂堂的豪刀。小板目锻地肌理润泽,在此国及此派特色即为乱映:大丁子乱的华丽刃文中,重花丁子、袋丁子、蛙丁子等等交于一同、变化万端,足、叶也汇于其间,金筋显立诸种刃文也是相当精美。生茎二目钉孔,刀镡下中央处刻有“一”字。也就是从作风、铭振看,皆为镰仓中期福冈一文字派典例,而且是其中翘楚者;能做到这个程度的刀剑,实属罕见。要是此刀未能成为御物的话,应该早早地就会被定位国宝了吧,这可是众爱刀家心仪之物啊。

  佐佐木道誉于正中元年就任从五位下、佐渡守,殁于文中2年(1372)

  胁屋义助和乡则重

  胁屋义助为新田义贞之弟,兄弟皆以南朝忠臣闻名。

  镰仓北条高时覆亡后,建武元年同兄义贞入京,任职武者所,进而成为骏河守护。此后,足利尊氏掀起反乱时,兄弟合力将其驱至西国,并在翌年建武2年尊氏率兵东进、形势不利的状况下,移后醍醐天皇避于比睿山延历寺,又再次击破尊氏军,成功迎天皇返京。

  因此功勋义助被任为右卫门佐,获可在升殿听命之荣誉,可是到尊氏再度起兵东上之时不得不与兄义贞同避于北国。虽最初据杣山城集结兵力,制压了鲭江城、金崎城,一时威势大振;但最后还是战况不利,潜逃到吉野了。

  应该是在这个时候吧,胁屋义助在福井藤岛神社奉纳了相传为越中则重在铭的太刀。则重为镰仓末期越中国妇负郡吴服乡名工,是江户时代以来被列为相州正宗十哲之一者;不过想来还是室町时代文献记载的正宗同门一说为正。换而言之,和行光、正宗等人一样,是求学于相州镰仓新藤五国光门下的,也是同行光、正宗一样,皆可称为助相州传大成者吧。其作风最类于正宗,其地景上有较正宗更鲜明地斑交汇显立,即所谓的则重肌,更关键是有和正宗同样的硬软钢组合风,刃文也为湾丁子交汇,匂口沉心,金筋、稻妻纹理优美。而且,正宗有铭作极少,与其仅仅有二、三短刀有铭相比,则重短刀则是基本都有铭,有铭太刀在此藤岛神社者外亦有现存。不过从则重最擅短刀之事想来,其太刀作比起短刀来,造式优异者要少。

  此太刀磨上,长2尺3寸3分、稍显细身、小锋,茎先端佩表侧有则重二字铭,前述特色展示无遗。

  说来此刀也和楠公景光一样,为胁屋义助当时刀工之作;从其为磨上一点看来,到底是不是义助奉纳一事,尚有些微疑问,不过从其切合名刀之名一点来说,是没有疑问的。

  兴国元年,胁屋义助奉敕命赴伊予,总制西国军事。这是因为伊予起兵相助南朝,并有请求派遣总大将之奏请;然后除了义助外别无合适人选,于是义助便被派遣出了。起初,伊予国司藤原有资、守护大馆氏明因土居、得能、土肥、河田、武市、目吉等豪族群集蜂起、威势浩大而畏敌逃脱,转瞬间便攻落了十余城。只可惜,因当年5月义助病殁于国府,四国南朝势力也就随之销声匿迹了。

  也是在那段时间,义助向大三岛的大山祗神社奉纳了一口乡则重薙刀。大山祗神社为伊予的大社,被作为古来、海域之神、也被视为武神而被信奉,自源平之时便多有武具奉纳并有存世。

  此薙刀有“越中国御服住则重”长铭,正中纪年。的确是具有彼时特色的无反薙刀,刀姿端正,锻地板目,纹理略显,地沸附着,地斑交汇,刃文浅湾互目交错,沸细致附着的金筋也频仍交入,确为不虚所传的名物。问题在于铭文;太錾铭刻,略感散乱,但不显一分嫌气,只是因先例尽无,总无法仅凭此全盘受之啊。总之,尽管这是棘手问题,也不能否定研究之必要。

  关于“御服”,为古庄名一事应无容疑余地了,不过古来的刀剑书中可见之物,多为“御服”,亦有“御福”,“五福”字样古语也有提及,不知何时起“吴服”文字也开始使用了。总之,御服住则重薙刀尽管因锈蚀,在近年被研上处理了,但到底是难以轻弃之宝,便和那段传说一同,有待于今后深入研究啊。

  藤岛神社的则重太刀、大山祗神社的薙刀,皆为胁屋义助有渊源的传世刀,可是颇有兴味一事,也多少感觉这是一段南朝悲史啊。

  足利义政和藤丸拵兼光

  足利义政为足利八代将军,六代将军义教次子;宝德元年(1449)年继兄义胜之位为征夷大将军。当时正是足利家权势衰落之始,掌权的众家臣在各地为扩张势力而兵戎相见。

  应仁元年(1467),山名持丰和细川胜元集兵于京都,事态一触即发;将军义政无实权,虽努力促成两方和解,但终无果。胜元奉天皇及上皇,两方不分白昼黑夜、整日争战不休,京都几于兵火中归于灰烬。就这样经过了数年,到文明5年(1473)持丰、胜元相继过世,但各地余波依然频仍不断。这就是所谓的“应仁之乱”;也是在同年,义政让将军位于子义尚。

  此后10年的文明15年,义政于东山建银阁寺,与北山金阁寺相对;在其中筑一茶室并移居于此,时时召开茶会,以茶为业,醉心茶道。另外有诗歌方面也有所精进,并向艺阿弥学画、自号为喜山诸事,说来比起政治家和武将,风雅客身份已经更适于义政了。这些,也许是为了避此乱世的生活而为吧。

  风流人义政爱刀中有一柄内刻“延文二年八月日”铭文的备州长船兼光,并配有据传为自作、风流雅致的太刀拵。此被称为“藤丸拵”,是黑涂装鞘合口拵,鞘上用金银以唐草风莳绘藤叶,更加以金银莳绘藤花,另还施以螺钿;这一切,成其为华美宝物。刀柄藤编、致密平卷,金高雕藤花丸形钉孔;钉孔居于此位,头面成角金次悬地。有趣的是,铛上有一圆孔,其上系有菖蒲革狗哨;在栗形之处,还有染有草花纹的白革打火袋。

  狗哨之物,是纯粹的装饰物,到底有没有别的实用还尚待考证,不过在室町时代的武人佩戴腰刀的画像等等上,常可以见到佩有狗哨一事。不过,也就只是能以之做做逗弄、招引狗狗之事吧。从形状来看,倒是没什么问题。

  “火打袋”,就是盛装引火用的打火石之袋。总之就是把火柴、打火机装入袋中随身携带一样的事吧,为了提醒此事决不应忘而把其系在腰刀上,也很有趣呢。无疑,此腰刀是平生随于身,亦佩用于战场之物,着重强调“火”之必要性——真是意味深长。而且,并不仅限于义政的腰刀,当时武将中,用同样做法者应该是还有的,只是流传下来的少。

  义政的藤丸拵,于《集古十种》中见载,在描绘各式刀装的江户时代书籍中亦可见之;从以上史料看来应已不存。因其为极其精妙之物,且富古韵,后世多可见以依此式样的仿制品——不过应该是并没有清楚了解藤丸拵吧…合口拵刀鞘上施以藤花莳绘,被认为是桃山时代的刀拵现存于世,也有相当数量的江户中期以后的藤丸拵仿品现存。

  明治以后,已经到了凡是兼光短刀拵,都是藤丸拵仿制的程度,兼光刀和藤丸拵如此牵扯不清,也是很有味道的一事啊。

  这也是虽仅为某风流者个人癖好,也能长久影响后世的一例呢。

  另,备前兼光是居于长船的名工景光之子,镰仓末期的兼光为初代;南北朝时代名为延文者相传为二代兼光。不过关于兼光二代一说自古以来就一直有争议——江户时代刀剑书上基本都是一代说。兼光二代说是新近衍生的说法,不过从现存物看来,兼光可考纪年最早可以推到元宏年间,从建武至康永年间之物,身幅、刀锋皆无特别之处,地铁板目,刃文景光风、片落互目、直刃造式较多。也就是说文和、延文年间之物,身幅广、锋口长,延文年大太刀为大锋,地铁上地沸附着之迹不显,珍稀的是还是直刃,此等与前者相异之处是为沸本位之物。所以观应年以后作品,常可见樋以外梵文、素剑、三钴剑、草之俱利迦罗、八幡大菩萨等文字并不单独出现,而以各种方式聚合起来的雕物,总是感觉两者在作风上相去甚远呢。

  单单从制作年代有异一点看来,二代说似有不妥之处;不过真要说出来初代二代区别之处也还是挺难的,所以从铭文上得不出断论了。又有一说为因为当时备前长船刀工铭文为其他铭文匠代刻,兼光同时代的伦光、义光、基光、政光等作品中,要是遮下“光”前面的那个字的话,单从铭文来可是完全看不出区别——从此事看来也能明朗了吧。前述理由推来,义政藤丸拵中身应为二代兼光典型的平造短刀。

  上杉谦信和长光、兼光等名刀

  上杉谦信初名长尾景虎,后觐见足利将军,并拜领将军义辉一字、改名辉虎,再后来继承了关东管领上杉家。与甲州的武田信玄数次对峙于川中岛乃著名逸话;最后,领有越后、越中、加贺、能登及佐渡,以上京号令天下为己志,但最后终未能如愿。

  谦信酷爱备前刀,其中又以备前长船及兼光为最。彼时的川中岛一役中,谦信单骑直冲信玄本阵——尽管传说信玄拥有六名同容同装的影武者,那是不是信玄本人还待商榷。追得信玄无处可藏,并砍中信玄的太刀,相传为あずき太刀。あずき,即“小豆”之异名,某时,一人扛小豆一袋行路,不过袋子破掉了,小豆即洒落而下。然后小豆落于因刀鞘破损而外露的刀刃而两半落地。见此状况的某旗本据此认定其为名刀,于是求购得之、并献给了谦信;此刀极得谦信欢心。另一说,“あずき”为“なづき”即“脑髓”之讹传——把头一斩两半从而得名…诸等种种说法何种为正尚待考证,不过在我等开始全面研究上杉家刀剑的昭和初年时,此柄太刀已不传。但长光铭文刀尚存数柄,皆为名刀。

  据传说,景胜一代时,此小豆长光的锻造者京都的越中守正俊做一赝品,以替代丢失的原物。不过正俊所作精致至极,以至于鉴赏后亦看不穿之程度;不过,小豆长光刀镡上,为穿马尾而有一孔。越中守正俊仿品上无之,此为伪物一事才被看破。

  这是相当有历史的逸话,不过因小豆长光相当的知名度,后世便把上杉家家传的长光作品混称为“あずき长光”。此误传流传相当广吧,时常从业余爱好者口中听闻“这个是小豆长光吧”之类言辞;不过每次也只好沉默之余,在一旁讪笑了。

  总之,上杉家中被认定为重要美术品的长光刀共有五柄,其中名为“高木长光”者为谦信随葬刀,着金梨子地无镡打刀拵,乃自古以来的名品。另有“高濑长光”太刀,上分两行刻有长船、长光,其下有纪年“文永11年”(1274)。这是长光刀中年代最为久远之物。文永11年正是蒙古大举来袭我国之年,也是“神风骤起,敌船悉数倾覆”,“逃得性命者仅有3人”之事发生的有名的一年,这一点也很有意思。不过此太刀归根结底是重要的艺术品,其铭文研究价值还是有的。

  长光之孙及曾孙,也就是初代兼光和二代兼光之作也多有作为上杉家名刀传世。兼光铭作同时亦公认公整美观之物有五柄,其中生茎,延文年间的三尺余长的大太刀三口尤为出色。在其中,一柄后被指定为重要文化遗产,不过这样三尺多的大太刀,应该是关东管领家以来的赠品呢,这也是能让杰出品质之物完好地保存下来了呢。这里面被定为文化遗产的延文3年2月日纪年物以外的两柄战后去向不明,不过延文四年某月日,备前长船兼光铭文的长3尺7分的一柄,近年由美国返还回了,这也是很让人欣慰啊。

  秀吉某时曾检视聚乐第诸大名置于玄关刀挂的五柄刀,并言中各刀持主之逸话,记载于《常山纪谈》之随笔集中。看见其中一柄最长大的刀,就说了“这是上杉景胜之刀吧”,一语道破。秀吉从中看出,上杉家从谦信一代便深好长刀。景胜也留下了亦颇有同感,虽是一家之家风,同时亦可见一国士风这样有趣的话。

  不过,上杉家传来的长大太刀,后世基本都经过大幅削磨,被改造为无铭打刀了,那么独一存留上杉家的生茎刀,不仅在刀剑史上,也在刀剑研究角度是极为重要的存在,不必说也是罕见的宝贵资料。

  相传谦信常佩用的是名为鹤姬的一文字太刀。此太刀生茎镐造、庵栋、高腰反中锋,锻地板目、乱纹显立、刃文华丽丁子乱,有“一”这一铭文。关于鹤姬之名号,似乎是相传鹤某些时候会化为美姬示其灵威之传说,现在也未有定论。总之,应该不过就是想要休憩吧。为镰仓中期典型福冈一文字派作品,配有上杉家特有的无镡打刀拵,现在被指定为重要文化遗产。

  其所执用被呼为谦信景光之短刀,有表侧“備州長船住景光”,內侧“元享三年三月日”之铭文及纪年。此短刀被指定为国宝,长9寸3分强,且作有此刀工稀有的微反。锋造、庵栋、锻地小板目细密,乱纹显立,刃文以片落互目为主基调,交以丁子、互目,匂口缔结,小足烧入,帽子为乱込丸返。然后,还有表侧“秩父大菩薩”,里侧梵文雕物刻铭。

  从此事考据,皇室御物景光、景政合作太刀,“願主武藏国大河原入道沙弥藏蓮,同右衛門丹治朝臣時基、於播磨国完粟郡三方西造之”在表侧,还有 “作者備前国长船住左兵衛尉景光、进士三郎景政、正中二年七月 日”长铭,此物还在表侧腰元处有“秩父大菩薩”,同处内侧雕有梵文雕物。

  此太刀为武藏国秩父郡豪族,就任于播磨国的丹治时基,还有按理应与其同行的其父沙弥藏莲,令备前长船名工景光及其一门景政于完粟郡三方西锻造一刀,并将其奉纳于故乡秩父神社之事,可以从铭文清楚知晓。此太刀为长2尺2寸5分,反8分的比较小振造的太刀,

  这一柄应该是还是长尾景虎之时,从古河公方足利晴氏处拜领之物吧。广直刃上烧以丁子互目,足叶频现造式美观。其在某时出离秩父神社,江户时代时此太刀在奥平家传来。其后献于明治天皇。从这番考据看来,此谦信景光短刀连奉纳铭亦无,就被奉纳到秩父神社……应该是在时基腰刀上刻上了故乡的秩父大菩萨之雕形以为护身符一事无疑了。单以景光之意,应该还到不了信仰秩父大菩萨之程度。

  嗯,要接着说的是,同为景光、景政合作的太刀,从正中2年到4年后的嘉历4年间之物现有一柄。此太刀表侧刻有“広峯山御劍 願主 武藏国秩父郡住大河原左衛門尉丹治時基 於播磨国三方西造進之”,内侧有“作者備前国长船住左兵衛尉景光、进士三郎景政、嘉暦四年己巳七月日”,从此刀还无沙弥藏莲名一事看来,应是藏莲亡故之后,奉纳于播磨一宫的広峯山神社之物了。此太刀2尺7寸2分5厘,寸法阔大,烧中直刃,微有足入等,呈现出朴素造式,同时还很完美地有元禄元年极月,本阿弥光忠 的五十枚折纸从此事亦可见丹治时基父子强烈的信仰心呢。

  稍微跑了下话题呢,不过此谦信景光短刀配有室町时代的漂亮小款刀拵,鞘黑涂,顶端有黑涂角,边缘则在赤铜鱼子地高雕彩绘菊花秋草,并作有喰出镡,亦有赤铜鱼子地高雕彩绘菊花秋草,做工美观,应该和边缘为同作吧。通常小柄及笄附着为惯例。此短刀拵表里侧上挂小柄小刀,表侧为菊秋草图,内为银波地上据枝菊一轮。

  然后,目贯为以菊为主的花束图以赤铜容雕,着黑涂鲛装,并以熏革卷制。这个可着实是令人心仪之拵,被一同指定为国宝了。拵也做成这样的话,那么做工到如此优异的景光短刀实际就是很少的,这是谦信引以自豪的佩用物一事也是无疑了。

  谦信日常配用的,相传还有一柄号为铁炮切的大磨上无铭助真胁指。此刀为长1尺9寸4分强的短打刀,传为在彼时的川中岛合战中,某侍以铁炮狙击谦信,被谦信策马直冲而来,连人带铁炮斩为两段而得此异名。丁子乱华丽附着,怎么都是能切合传说的漂亮名刀,也是能满足备前刀死忠谦信心意的杰出作品。现被指定为重要美术品。

  现在还有一柄谦信是忘不了的胁指。这个不是备前刀,有表侧“相模国住人広光”,内侧“延文五月八月日”的铭文及纪年,平造广身幅微反,长1尺4寸的豪刀。到了南北朝时,短刀皆成大振造式,为呼为“だんびら(段平)”之物,不过此胁指寸身长身幅亦広。广光与秋广并为继正宗、贞宗的南北朝时代相州锻冶代表工从此时代开始,“皆烧”之名纹渐渐主流化,烧入刃文也开始流行。此胁指为此典型造式,帽子上也有本国独特的乱入锐先锋;长烧下之物,表侧有大毛拔型雕物。是广光刀中的杰作,健全无比,同时亦附有谦信偏爱的黑涂鞘合口拵,柄着粗熏革菱卷。此拵亦是室町时代代表性的腰刀一柄,这更添了几分趣味呢;此胁指上附薄银地一重鎺,其平滑表里上,有“自古河樣”“被下”金象嵌字样。

  这个应该就是长尾景虎从古河公方足利晴氏处拜领之物了。从将彼时感怀象嵌于此鎺之上一事便可知晓。此胁指亦被定位重要文化遗产。

  以上诸品,除文永纪年的长光太刀以外,终战后都流离了上杉家,现今已传至众爱刀家手中了,此事怎能不令人感慨啊……

  武田信玄赠予上杉谦信的一文字太刀

  说起武田信玄、上杉谦信,都会想起他们身为战国时代的英杰,彼此互争雌雄且势同水火吧。又事实上他们也确是为了天下统一、纵马入京,而彼此相争不断,是一世互为棋逢对手的好敌手,应该没有错。

  不过谦信为厚于义理,人情深重的武将,对其的同情和称赞之声可是不限于史家,一般民众都对其怀有好感的呢;不过,反过来信玄的人格一直饱受恶评。最初其父信虎疏远长男信玄,喜爱次子信繁,欲废长立幼;于是信玄便放逐父亲至骏府,并受足利将军义晴一字名讳改名晴信,就任大膳大夫兼信浓守。其杰出军略固早已为定评,作为政治家其亦有一流手腕。曾与谦信屡次交兵于川中岛,不过总是旗鼓相当,不分雌雄。相传,听闻元龙元年4月信玄病亡消息的谦信,也发出了“我失去了好敌手,海内如此水准的武士,从此无二了”这样的悲叹呢。

  信玄旗印,为“疾如风、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的孙子之言大书两行,武田军即在此翻飞大旗下行进。知晓织田信长、德川家康最畏不过于此,信玄临死前留下了遗言。此遗言之意为,已知己天数已尽,便预先准备好了署名花押的书状数百,在死后,可以此继续以此四方书信往来。现在四方诸国皆已知晓我方之武威,尽管病重一事已遮掩不住,不过病殁一事应尚未闻。因此死后决不可行法事。三年密不发丧,然后造石棺沉于诹访湖,接下来发丧。因胜赖已继承诹访氏,奉胜赖长子信胜继承武田氏。因信胜尚年幼,要立即同上杉谦信讲和。若谦信采纳此议,信长亦不足为惧。然后攻击北条时政并破之为上。留下这般遗言后,信玄便病死了。果然是令人恐惧的武将之言啊。

  武田氏在信玄尚在时,是地盘广大但国力衰弱之势力。据《日本外史》,“信玄之国(甲斐)不临海,盐全靠东海输入。今川氏真、北条氏康谋划断其盐供应。甲斐大困。谦信听闻此事后,寄书与信玄,云:‘氏真、氏康,是在以盐疲困阁下么。此乃无勇不义。我诚与公相争。但相争当以弓矢而非米盐。以后盐请于我国尽取,多少皆由汝命。’”因此信玄便远道从越后买进盐,逃过一劫;于是便赠送谦信名刀一柄以表谢意。

  此太刀长2尺7寸3分、反1寸2分强、元幅1寸1分8厘、先幅7分4厘,为威势堂堂之物,直刃调以丁子交足入、叶纹亦频现、纹样丰富,锻地小板目细密排列,华美乱映严然齐整。然后,表里侧皆有力道强劲的棒樋搔流槽,生茎,目钉孔下、棟寄上用大錾以大振刻有“弘”一字。可以清楚看见其下有文字损灭之迹,原来是弘纲、弘行、弘贞或是弘利之类的铭文,应该没有问题。在上杉家有将昔时传来的此太刀传为来国行之作一事看来,此刀由武田家赠予谦信之前,铭文应已磨损了。

  从前述作风看来,应是镰仓中期备前一文字派之作,而且造型杰出,是无出其右的名刀。一文字派中的,弘下面什么文字的作者,据前述来推断,其中铭文弘利的一文字派作有二、三实物现存,从此铭文与彼铭振相异看来,非弘利作一事可知;不过其他人没有有铭作现存,还是难以决断的。那么应该是因刀工之名不显而不得已消掉一字了,真是憾事。还有因为是信玄赠予谦信的太刀,一定会慎重斟酌,所以也应该是选了最为珍藏的一柄雄刀吧。

  此诚为名刀,然战国武者之心怀,也会让一抹暖意浮现于我等心中吧。

  此太刀在战后离于上杉家,到八幡制铁株式会社手中,不过社长三鬼氏先年因飞机事故在三原山亡故后,赠与东京国立博物馆,现在被指定为重要文化遗产。

  另外,此刀配有约为战国、桃山时代制作的漂亮革卷打刀拵,还可能是经谦信之手之作呢。再说一句,战后因此刀被研修,此拵也进行修整了。

  织田信长和长船光忠及其他

  织田信长为备后守信秀嫡子,天文3年生于尾张古渡城。其远祖为内大臣平重盛,故为平姓。

  天文18年,父信秀病殁后继承家门,平手清秀为辅佐。不过信长还是恣意随性、我行我素,老是一副穿着花里胡哨的衣装、腰挎大刀,在街市里游逛的样子。

  担忧此状况的平手中物清秀留下劝谏遗书后自尽了。相传信长大为悔悟,从此便致力于国事。不过想来信长其人也是优异之士,而且在战国乱世,图安家立命一事亦为困难,所以也可以想象其奇行傻事是假装的。信长岳父斋藤秀龙曾轻视过信长的粗野行径,不过也在婿舅会面之际为信长的气派所震惊,有了“美浓一国也只有老实奉上给信长了”这样的喟叹。当然,以后也就是这样发展下来了,弘治元年信长愤于织田广信之不义而击败之,成为清州城主,接下来便将尾张一国收入囊中。

  接下来的永禄3年5月,骏河今川义元计划驱散信长并上洛,率兵攻入尾张。其军势不可当,转瞬间信长主要据点丸根、鹰津便陷落,战败消息接连不断地传至信长处。

  当时今川军4万,织田势顶多3千,诸将认为野战只会一败涂地,笼城主张者占压倒性优势,不过信长认为必须在国境迎击今川军,于是召开酒宴以祈愿出阵。宴酣之时,信长起身起舞幸若。翻覆吟唱“人间五十年,与下天相较,宛如梦幻。一度可得生,岂有不灭者”此曲而终;拂晓,丢下“跟我上!”一语后便疾驰而去。众家臣惊于此举,于是随后亦纷纷火速追赶,终于在热田神宫附近赶上信长。

  正在今川义元正沉醉于战胜的喜悦,将兵也因战阵疲倦而疏忽大意之时,众人一齐突袭义元本阵桶狭间,信长随从服部小平太首先一枪刺中义元,在义元抵抗时,毛利新助打倒了他并成功取下首级。于是今川势大崩,之前被夺下的诸城亦被悉数收复。

  当时义元的指挥刀为筑前国左文字之作。毫不夸张,桶狭间一战为决定信长一生功业之战;可以说因此一战,尾张信长便名扬天下。所以信长的愉悦亦可想而知。

  义元佩用的左文字刀,原为三好宗三爱刀,被赠武田信虎,后又赠今川义元之物。为杰出名物,是被称为“三好宗三左文字”或“义元左文字”的名刀。

  得此刀的信长将其作为战胜纪念,以金象嵌铭表侧刻“永禄三年五月十九日 义元讨捕之刻 彼所持刀”,内侧刻“织田尾张守信长”并秘藏,之后至丰臣秀赖手,由秀赖赠予德川家康,成为将军家重宝,惜于眀暦江户大火中受火难。现在因其烧身,极富历史价值而被指定为重要文化遗产——尽管金象嵌也烧崩型、仅有些许可判,地刃也非原物。不过其刀姿、地铁诸等作工皆优,隐秘古之名刀终得重见天日。

  不久后的永禄7年,信长将斋藤龙兴逐出美浓、扩张势力,并于11年奉足利义昭命上洛,助其就将军位。之后继以武田信玄、上杉谦信相继病殁,信长的一统江山已近在眼前了。在天正10年6月大志半途时,因明智光秀谋叛而在本能寺自尽,终其49年人生,真是令人遗憾啊。

  信长最爱备前长船光忠刀,《常山纪谈》中记有搜集有32柄一说。这32柄光忠太刀及刀各个都是确实之物;尽管现在全部的明确经历皆不明……不过《享保名物牒》中有记载的福岛光忠、生驹光忠、三好实休光忠等名刀据传包含于其中。

  福岛光忠为福岛左卫门太夫政则爱刀,享保4年从水户德川家传来。有铭刀,长2尺3寸7分半,代金130枚,只是之后便去向不明了。一说藏于京都清田家,现已被定为国宝的光德金象嵌铭光忠刀即为此刀;虽说尺寸做工相合,不过还是不能轻断。

  生驹光忠为2尺2寸6分、金象嵌铭光忠、光德花押,内侧有“生驹讚岐守所持”金象嵌,无疑这是信长死后作象嵌之物。现被定为国宝,由细川护立氏秘藏。三好实休光忠所在不知。

  此外,尾张德川家传来的2尺7寸2分在铭光忠国宝太刀,还有2尺4拵在铭重文太刀相传亦在这批收藏中。

  光忠为备前长船派之祖,保持了镰仓中期时代风貌, 豪壮的猪首锋太刀造式上,烧以华丽的丁子乱,又有重花、蛙子等交汇,纹理美观。今日现存之物有铭作相对较少,多为大磨上无铭刀;不过与有铭作相比,大磨上作品中做工华丽的较多。

  从信长如此喜爱光忠豪华壮丽作风一事看来,这与将战国雄将依次讨平,号令天下的轻年英雄信长之姿也颇有相合之感呢。

  与光忠同时代、同国,居于备前福冈的还有一被称为一文字吉房的刀工。

  吉房作品中最优者,是信长爱刀、并取名“冈田切”的名刀。这是因曾效力信长旗下后谋划反乱的冈田助三郎,被信长亲自处断而得名。其镐造、庵栋、中锋为强力感的猪首造式,板目锻地上显有华丽丁子乱纹。刃文为此工最擅之事,华丽丁子乱纹变化万端之势,可是相当醒目啊。

  此太刀过去也曾为明治天皇爱刀之一,战后移至东京国立博物馆,现今被指为国宝。是无人能不动心的完美之作。

  另,信长爱刀里还有一自古负盛名的名物“へし切長谷部”。据《享保名物牒》逸话,是仕于信长的茶道坊主观内某,因某事冒犯信长,在信长大怒欲亲手结果之时,逃进厨房并匿于棚下,结果信长追赶上后将其摁住一刀斩死;于是得名压切。

  此刀为相州正宗十哲之一长谷部国重最高杰作,长谷部之后定居京都,一般的国重、国信作品最古老纪年为文和年间,多为延文纪年。不过在在研究之物中,有表侧“長谷部国重”,内侧“貞和二年”纪年的太刀,这一点要是没有问题的话,这就是国重最早纪年了,与正宗的关系也可以得到佐证。此压切长谷部,板目地铁、地景频交、地沸厚着,明丽清亮,胜出凡品一筹地展示了相州上工的风采;刃文浅显并以小湾刃文为主体,附以砂流、金筋,仍可见其他作品所不及的清明风气。可以说,长谷部刀之真价因此作而更上一层。也是因为镰仓末期到南北朝期间活跃的刀工吧,广身幅、薄刀身,虽现已经大磨上处理,与修磨前相比,仍可想象出其浅反直太刀姿,锋长延造式,表现了南北朝的时代作风。

  到了南北朝时代,称为“皆烧”的刃文开始流行,是地铁中飞烧各处交汇的华丽乱纹,压切亦烧上了当时流行的烧刃,特別是上半部皆烧尤多。皆烧这种烧刃,品质很容易有损,不过压切长谷部这里,这种状况不仅没有发生,反而能给人以深刻、强力的威压感,皆是由其无上做工而至啊。此刀由一代鉴定家本阿弥光德施以金象嵌。即为表侧长谷部国重、本阿(花押),内侧有黑田筑前守所持的铭文。同作中名实兼备的一等名刀。黑田筑前守为黑田官兵卫孝高之子,曾受丰臣秀吉之恩的大名黑田长政;长政于关原之战后受封为筑前一国太守。现在的福冈,就是那是的城下町,福冈之名,便是来源于孝高、长政曾领有的备前福冈城(现在冈山县邑久群长船町附近)。昔时是于博多毗邻的,所以现今毫无悬疑地成为了市镇。压切长谷部流传至黑田长政的过程,是先由信长送给了丰臣秀吉,接下来再由秀吉之手交与长政——当时长政建立的武勋大体可以略知一二了。

  此刀有长政精心配制的打刀拵,相传为了尽善尽美曾数度修整;是刀鞘在腰元处涂以清漆,下方以打出鲛金箔,柄以熏制革包卷,还配有名家制刀镡的豪华刀拵,直至今日还在黑田家中流传。

  还有一在世间广为流传的,就是信长和森兰丸的逸话。兰丸初为信长小姓,后作为侧近从仕,在信长如厕时陪侍。谣传信长完事要花很长时间,在主君信长解决问题时,兰丸就得要负责持其佩刀侍于厕外。信长腰刀配有刻纹刀鞘,兰丸就将其刻纹数烂熟于心了。

  在厕中窥见此事的信长,某一次把大群的小姓召集来,说要是谁能把刀上刻纹数说对的话,就把刀给他。当时,不管怎样,要是能从主公处拜领刀剑,可是无上的幸事,同时也是了不得的荣耀。

  于是小姓们纷纷猜那个数字,只是到底没人说对。不过此时只有兰丸一言不发;在信长询问“小兰怎么不说啊”时,兰丸作了“在下之前数过刻纹,深知其数。只是若佯装不知而言中,这就成了诓骗殿下而贪得此赐物了。因此不言。”的回答。信长激赏于兰丸正直不贪的高尚品行,遂将此刀赏之。

  此腰刀传为信长平日引以为豪的名物不动行光短刀。然后就说到了信长酒醉时,叩膝吟诵的“不動行光、つくも髪、人には五郎左御座候”得意歌谣流传。

  “つくも髪”指的是名品茶入,五郎左说的是丹羽五郎左卫门长秀。也就是说,信长自己引以为傲的,刀是不动行光,用具的话是九十九发茶入,家臣的话则为丹羽五郎左卫门,颇有这三个是杰出无右,别人谁都不能如此自豪的意思呢。

  行光为镰仓刀工新藤五国光门人,正宗的前辈;相传正宗后为其养子,不动行光为表侧柜纹中浮雕有不动明王,还有矜羯罗、制吒迦两童子的珍贵宝物,不动行光之名亦由来于此,内反端正美观;虽有行光二字铭文,只可惜被烧身过。

  森兰丸在天正10年8月,因本能寺之变身殉信长,应该就是在那时候受火的吧。之后虽不知是那位进行的再刃工作,不过直刃小湾交纹被巧妙地修复了。接下来在之后某时,直到江户时代一直在筑前小仓城主小笠原家流传,战后移至居于静冈市的爱刀家石居君手中,现在仍被秘藏。另外,此短刀现仍存有黑涂装刻纹鞘腰刀拵——虽然肯定不是信长当时之物了吧,不过也是江户时代根据往昔逸话,照原拵修整之物呢。

  青木一重和青木兼元刀

  青木所右卫门,也就是后来的民部少辅一重为德川家康家臣,元龙元年6月参与姊川合战,讨取了真柄十郎。当时用刀为浓州赤坂刀工孙六兼元之刀,即为被称为青木兼元、或真柄切兼元的著名名物。

  真柄十郎为朝仓家勇士,其父则是有名的真柄十郎左卫门直澄。讨取直澄者,通说为本多平八郎忠胜,不过实际上是勾坂兄弟。

  还有,由真柄十郎左卫门之名而号真柄切,是因为兼元此刀斩杀了十郎左卫门一传说是有误的。这件事情可以在织田信长右笔、太田和泉守牛一的《信长记》中听闻——在此之前还想说一点,姊川之战,是浅井朝仓联合军和织田德川联合军间的总决战,此战得胜的织田方向天下统一迈出了一大步。

  “其中尤以真柄此刚力无双者,将五尺三寸大太刀高举回旋,横斩四方。对敌军前来迎战者直追而上斩倒数十人,这就是名为真柄十郎左卫门的勇士。响应其大喝“有志者何不来决胜负”前来应战之人,乃德川家勾坂式部者。径直突出,脱下铠甲持枪来迎,不过不到数合,大太刀便飞斩而来,将勾坂头盔一击而碎,顺势还击飞了其所持长枪,式部在弟勾坂五郎次郎前来助势下,继续同真柄酣战,真柄暴烈的攻击,也只有轻入蜻蜓者方能避过,其直斩一刀将勾坂太刀之镡一刀劈落,余势还伤了一弓手之股。勾坂六郎五郎见此情景,毫不犹疑地加入战局,随从山田宗六亦虑及恐伤主公性命而不畏真柄太刀上前。真柄虽见此势头,但鄙视此人海战术,仍旧视若无睹地持刀奋战。六郎五郎得机,便持十文字枪上前,真柄虽为杰出刀客,但受创苦战至此,终于力竭倒地。于是坐起,留下了“到此为止了,来取真柄之首,以成汝等武名”之言。六郎五郎、式部便上前,要举枪上前时,言“请取走首级,见你大将去”后,真柄丢掉太刀,扯碎铠甲,说出“只是稍微差了一点,还是旗鼓相当的。你取走求功吧”之语后,从容赴死。

  真柄嫡子十郎亦返身接战,尽管同伴们急速赶来,但还是传告将为父复仇后,洒泪而别。一边挥刀斩开道路,一边向父亡之地前进。同时,也被此处引来的,还有青木加贺右卫门嫡男青木所右卫门尉。听到声响的真柄殿,便转身后退。青木则呼其回头决胜,同时也说了“十郎!逃跑算什么事!”之言。实是尖刻之言辞啊。不能受此屈辱的真柄,便挥舞不输其父的大太刀,回头接战,以可断齐人之冰之力奋勇挥刀。青木等聚众塞道而战,太刀高举飞旋,将空中弓矢击落。其豪勇之姿,即所谓罗刹鬼王之怒颜。所右卫门见此景,前向十郎,举片镰枪攻来。或许也是运数已尽,被勾住护手甲倒下,说完“今天战已尽力,虽早已知要殁于战阵,但竟被青木小子干掉了”一番话后,便被斩杀。

  以上便为真相。

  真柄十郎左卫门的大太刀,通称太郎太刀,其嫡子十郎的大太刀亦被称为次郎太刀。此等长大的大太刀,还有别于南北朝时代流行的背负太刀,是在豪士腰间佩戴之物。后世为相称于巨大豪刀,世人也就将此真柄太刀传说神化流传,这样当然就难保真实了。其中名物其一为现在于热田神宫的太郎太刀和次郎太刀,还有一在加贺白山比売神社的藤岛行光作的大太刀。不过如此的大太刀,要是被认为当时真柄十郎左卫门使用太刀可是相当勉强。

  斩十郎左卫门的勾坂所用刀为谁之作、还有现在何处到底不能确知,一说为有人曾得见代传无铭刀。勾坂氏子孙现居于茨城县土浦。

  不过青木一重的青木兼元刀,虽在某时传于丹羽子爵家,但现在已是移往别处了。孙六兼元最高杰作之刀,长为2尺3寸3分,镐造、庵栋,锋略延,有先反,板目肌流心齐整,其擅长的三本杉刃文亦精美。战后,刀刃略经研磨,因此先端有易崩折感,实是可惜;不过在历史价值和名刀方面品质兼备,殊为上品。昭和14年被认定为重要美术品,现在据传为岐阜方面的爱刀家所秘藏。

  太阁秀吉与其爱刀

  秀吉生于尾张国村中,本地平民木下弥右卫门之子。从为信长取鞋的侍从身份做起,后为羽柴筑前守;接下来,更成为关白太政大臣丰臣秀吉成功出世。不仅号令日本六十余州,还扩张势力至朝鲜、大明;更有同吕宋、安南,还有葡萄牙领地印度果阿、西班牙领地菲律宾国书往来,胁迫纳贡诸事,施展了其大志。可以说是日本天生英杰一员,也是稀世的天才啊。

  而且,他还是审时度势,疾驰于出世大道并成功攀至最高位的男子。出身如此家境,秀吉所为必求豪奢,常做至他人无法想象的地步。以大阪城为首,还有伏见城、聚乐第等等,皆为极度醒目之物,这也是桃山文化的精粹啊。

  另,对于身家财富,恐怕古今通算亦无人出其右。尽管对石高一事,并无确证,秀吉在他去世的庆长3年8月时的禄高,《浓飞两国通史》中,载有2百万5千7百余石这惊人的数字。

  天正13年,公家和诸大名上贡求庇护,总额为金5千枚,银3万枚。金一枚为10两,大体上1枚有42、3匁吧。还有,天正17年献金之时,金银总计达到36万5千两这了不得的数字。秀吉死后,遗留给秀赖的金银也相当多;以分铜算,重量可以多到1970多贯。总之,搜集了天下资财的秀吉,亦对刀具着迷,总希望将天下名刀皆据为己有。

  据《常山纪谈》载:某时,秀吉曾向德川家康以名刀炫耀:先以天下名刀吉光、正宗为首,之后继以山城、大和、备前、备中、相模、美浓各派名物,皆如我之收藏,德川殿有什么样的名刀也说来听听啊。家康回答道,我啊,有能同我过刀山火海而不辞的家臣500人。天下名刀,我一柄也没有收藏,这500家臣,是最让我自豪之物。

  虽然这是有些装腔作势吧,但以当时秀吉的权势,怎样的名刀应该都可以收入手中吧;而且身家巨富,权势熏天时,也没什么理由不收集名刀呢。

  所以,从古至今应该没有人收集了秀吉那么多的名刀吧。当然,引以为豪的名刀,德川家康也不至于真的一柄没有,他有相当数量的秘藏之物,很容易得知的。不过权谋胜于秀吉的家康,可是不能搅了秀吉对下手颐指气使的兴头;而且,要是确实有名刀,说是一定要拿来想给人看看,想来也是很无聊的;所以家康放任秀吉的背后,说不定是想等着秋后算账呢。

  秀吉家掌刀本阿弥家历代成员中最优异鉴定家之一的光德,将可称为名刀之物的押型全部记录了下来。不过藏刀中有顶多可算凑数的;这是因为秀吉去世,诸国诸大名赠予的葬仪用刀有相当的数量,但其中可算有名的刀少之又少。

  据光德押型,其中的出色作品有:京都名物鹰巢宗近、及海老名小锻冶、名物不动国行、鸟饲来国次、鬼丸国纲、大国吉、藤四郎吉光等作,还有药研藤四郎为首、鲶尾、骨喰、亲子、庖丁、新身、一期一振、凌,等等十余口;此外,碇切久国等也很有名。

  备前物,以友成、正恒、包平等古备前物为首,有长船派光忠、青屋长光、碇切兼光,其他还有荒波一文字、畠田守家等;相州物,以名物若江正宗短刀为代表,有大阪长铭正宗、江户长铭正宗等数十口正宗刀;越中物则有大江、西方江,此外还有北野纪新大夫行平,等等等等。确实让人叹服之作,为数不少。可以说,如此的数目,不是秀吉可是搞不到的。

  关于这还有件趣事。从二战前直到战中一直被称为飞机王的中岛喜代一氏,也是非常著名的爱刀家,搜集了各式各样的众多名刀,不过他常挂在嘴边的,还是“真想收集起哪怕是太阁殿下几分之一的名刀”,就是这样的愿望,然后,他要是想到了“我要这个”,那么不惜任何代价,也会把那把刀弄来。所以,当时刀剑界及爱刀家,都把他叫做“太阁大人”了。不过战败后不能制造飞机了,并且还有战后一切归零的关系,终究是无法赶上太阁秀吉的藏刀。由此也可以看出秀吉藏刀的相当数量。

  在为数众多的秀吉爱刀中,最被珍视之物,是栗田口藤四郎吉光所作太刀,也就是“一期一振”吧。

  此太刀是室町将军家世传重宝之一,由义昭献给秀吉,藤四郎吉光最长于制作短刀,少有制作长太刀。因此现存吉光太刀中,全无有铭真品;磨上无铭吉光,也是是很稀有的极品。

  “一期一振”太刀,意为在一生中只作此一柄太刀一事,没有疑议;换句话说,也就是一生仅出一柄的杰作。如此命名,应该是将其作为代表作了吧。无疑,这可以说是藤四郎吉光不仅融入了自身的抱负,也是室町时代托名之物啊。作为当时的天下名物,实是名至实归。

  《刀绘图》,也就是光德的押型中文禄三年、还有四年的记录中,有秀吉藏刀中名品的押型。这两卷中载有“一期一振”保持生茎的太刀姿,同书庆长五年中的一卷里,载有此太刀经修磨并额铭之式样。由此推想,“一期一振”初为2尺8寸3分,在太刀中也是威势堂堂的大刀,秀吉依自己的气力,修磨为了2尺2寸8分的刀。

  关于此事,《名物牒》中有记载“烧直,右磨上寸、刻入铭”,所以流传经江户眀暦大火后,磨上并刻额铭的说法,此言大谬;按光德押型,“一期一振”太刀修磨,是为秀吉此人而作一事已分明。这么说,实际上也是要不是秀吉一般的人物,是不可能为他修磨天下名物的;再加以此刀非烧后修磨,看庆长五年押型为乱刃造式,和全部修整完后同样;现在作为御物保存于宫内厅“一期一振”的广直刃上仅有小足,相比全然相异一事,还是可以认同的。因为此刀是烧过后再刃之物,那么从茎上仍残有少量烧肌可以看出,此刀烧刃时间应该不是眀暦大火时,那就是大阪落城之时。此刀从大阪直运至尾张德川家,之后连江户将军家都没有到过。还有,大阪落城之时,有大量名物受火损的记载;由越前康继受命再刃,并制作副本一事也有记述。那么由此看来,“一期一振”也是在大阪烧损之物,并有越前康继修复之说最为妥当——实际上要不是康继,如此再刃做工大概是搞不定的。另,还有一经初代康继之手的“一期一振”副本存世。

  说起康继,是德川将军家御用锻冶,因得许受用葵纹,得称“葵纹康继”;还有,康继原名下坂,“葵下坂”一名亦很响亮,单凭“御纹”得赐就很足以称道了。不过还有,“康继”之“康”字,是受赐于“家康”的“康”字,由此看来,家康对于康继是相当关照一事,就显而易见了。

  民间流传,秀吉酷爱相州正宗,又加以以此代替金鵄勋章(?)而赏赐诸大名之原因,正宗的名声得以传扬,为到秀吉的时代初次为世间所知之物等诸多传说流传等等,可是大错特错啊。正宗在秀吉之前,就做为名刀而被称扬;由室町时代的往来物——简而言之就是书信、字帖集一样的东西《新札往来》中,有“近来名人五郎入道正宗、其子彦四郎,不动利剑为寻常事”之事,应该可以看出来吧。

  还有,可称锻刀界的革命儿的巨匠正宗,和微贱出身而起,升至关白太政大臣的秀吉两者间,从这一性质来说,可以算是立场一脉相通的,想来秀吉也是因此最为痴迷正宗的吧,秀吉的心思也是可以觉察出的了。

  关于这事,明治29年在刀剑会社里有一场有趣的讨论。也就是所谓的正宗抹杀论。

  此论为正宗,是一彻头彻尾的架空人物,为秀吉编造的刀工。当然,根本上说论端也并不在此;明治、大正年间一流鉴定家今村长贺翁,因毕生未见能令其叹服的正宗刀而出此论,引发了大骚动,不久后便成为热议话题。最后,随《御殿日记》一书的发现而画上句号。此名为《御殿日记》书物中,秀吉困扰于恩赏之物,置酒请当时居于京都的堀川国广打刀,以为冠名正宗之仿物,并与本阿弥光德、御伽众曾吕利新左卫门商谈以求帮助。于是曾吕利新左卫门便密受太阁之命前往镰仓,以造可为正宗佐证之物;其旅途日记即为《御殿日记》,其中有新左卫门去镰仓途中见名为“胜桥”之桥的记载;此桥被改为“锻冶桥”,并说其为正宗居住地,旁边的古井被作为正宗用井,又把名为正宗庵的庵寺作为正宗居所等等,并给当地人民金钱灌输此观点诸般工作被记录于此书。这本书真是挺有意思的。

  不过,仔细检查其中内容,比方说、说起“滩之生一本”,备“滩之生一本”以为正宗一段等,了解江户时代、末期的众人,马上就会觉得很奇怪啊。还有,读一读此《御殿日记》,马上就能发现少有用当时的用语一事吧。清楚的说明的话,就是这个完全是伪书——当时正宗论正被热议,于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时候,有居于镰仓的文学士山田一郎之人怀着恶作剧的意思,创作并投稿了这篇东西。世人中,除了学者和一些博学之人外,都把其当作了曾吕利新左卫门的行旅日记了吧;自然不须说胜负,连争论都消失了。

  这个固然是相当荒谬的传说,不过这正宗抹杀论现在又被捡起了,有少数人又开始考虑正宗架空人物论了。这论点从历史角度还是学问角度都是很可笑的呢,必须要快些迷途知返啊。还有从物品来说,正宗和堀川国广有时代间隔,制作技法上不用从头到尾分析,也能知道其巨大的差别。所以啊,堀川国广之作错看为正宗这样的事,在鉴定家这里是行不通的。

  不管怎样,秀吉这个男子怎么也是能引出许多有意义话题之人呢。那么,作为参考而附言一句,秀吉是薨于庆长3年(1598),信浓守国广结束流浪诸国而定居京都一条堀川是在庆长4年,从年代来说也是有问题的呢。还有,从丰臣秀赖令国广作刀,并于庆长4年在高野山,还有庆长12年在北野山天满宫诸事实看来,也不能说丰臣家和国广完全无关。然而,堀川国广以相州物为目标作刀,其最擅长志津作风,也没有为造正宗伪物的研究,非有能作出此物器量之人。秀吉为恩赏诸大名而赐予国广作正宗刀一事,从到现在为止的各方面藏刀调查研究看来,大名家收藏的无铭正宗刀中,并无一柄经鉴定类于堀川国广之作。换而言之就是:国广只是受了污名,也是平白添了好多烦恼啊。

  流传下来的秀吉藏刀中,还有很有趣的东西。这就是号为“つり鐘切”的无铭国行刀,是由京都本国寺献上之物;为长2尺1寸余的短刀,可是相当可考的造式,其做工和传说,都是得到认可的。

  关于此刀,本国寺有秀吉亲笔书状漂亮地书于怀纸之上。其文为:

  “求可切大物之刀时,给予可斩吊钟刀,令人满意。”

  由此看来,受赠刀的是秀吉,赠刀的是本国寺。但是受赠礼的秀吉给赠刀的本国寺的礼状和刀具在一起,也是有些让人想不明白呢;所以此书状应为后世之物一说,也有书迹鉴定家赞同。不过,在这相当有意味的书信中文字虽很简单,可是很得要领……此书状真伪先不论,秀吉求豪斩之刀,真是有意思。尽管这个“つり鐘切”的名号是怎么来的也不清楚吧,但起了这么一个名物一般的名字,可是意味颇深啊。

  大友宗麟和骨喰藤四郎

  大友家为藤原秀乡后系,是代代历任丰后国守护一职的名门。

  据《大友兴废记》记载,大友氏于建武年间足利尊氏西下之时降入其旗下,并将大友家家传宝刀骨喰作为宣誓同盟之证,赠与尊氏;当时此刀亦有被称为“大友薙刀”。在同书籍中,另有“称其为骨喙,是因为向主上讲述了‘向捉弄对象装出砍下的样子之时,立即就如同骨折了一般号叫起来’这一段故事”这样的记载,“骨喙”之语应为正。

  这柄道既然可以被称为“大友薙刀”,那么原来应该是薙刀。据《名物牒<烧失部>》中记载,“无铭,长1尺9寸6分,无代”的记载,更加佐证了此观点。

  “昔时的大友薙刀。尊氏公西下之时为宣誓为之己方拜见时奉上。取骨喰之名的始末,是因为仅是玩笑般地轻轻斩下,也能让被斩者骨断而亡。有多数不可思议的传闻。之后存于大内。改为胁指。长刀修整,表鎺本,柜内纹以俱利迦罗,内侧柜内以梵字,其下有不动。代代传于将军家,后为秀吉公御物。

  传到秀赖公后,在大阪落城之时失传。之后,在御城护城河中发现,并由町人送于光室方时得到,早速持之前去二条御城,以可以奉上给家康公一览而欣慰,不过在漫长等候时,由于难成此事而据上意,到伏见持之参上,应上意受同殿下同游之旨意,并拜领白银千枚。现经烧直并在于御城。”

  据此记事,大友氏于尊氏西下时归其伞下,并将此刀为效忠之证献上后,尊氏就高举此薙刀成功夺取天下,开张幕府,因此此刀意义重大,代代将军相传;不过不知何时,此刀被切茎处理,修整为了胁指——对于这件事还是不甚明朗。接下来在某时,多贺丰后守求得此刀持有之,不过在永禄8年5月三好左京大夫和松永弹正等弑将军义辉时,多贺丰后守亦战死,松永弹正久秀夺此刀为战利品并秘藏。知晓此事的大友义镇——也就是大友宗麟以其为大友家代传宝刀为由,以毛利兵部少辅镇实为使,并准备了许多赠物和三千两左右金银给弹正以求将刀让出。弹正虽很心疼,不过大友宗麟也是当时统治北九州6国的大势力,于是不得已将其返还给了宗麟。宗麟虽因自建武年间赠予尊氏,经越了229年风霜的名物得以重返家门而欣悦,但是在天正17年秀吉九州征伐之时,此刀还是被宗麟作为归顺之证而给了秀吉。

  秀吉死后,将其传给了秀赖并将其秘藏。在大阪落城之时,多数名物刀剑遭受火难,不过这柄骨喰得以幸免。关于怎么逃过一劫的,《难波战记》有“秀赖卿临终之际,药研藤四郎太刀(应为短刀)和骨喰太刀烧失。另有一说骨喰其节,为秀赖卿的茶汤坊主所盗;战后虽欲将其变卖换钱,不过因其天下名物之名,无人问津。”这样的记载,说是因落城时被盗出而得以幸免。看来另说才应该是正解呢。

  《骏府故事录》卷九,庆长20年6月29日条中,“秀赖所持骨喰吉光一尺九寸五分,本阿弥又三郎寻出奉上时,又下赐给之。另说本阿弥奉上,并从将军家拜领黄金百两。”,还有在同书卷十闰6月16日条中,亦有“大阪兵火之故,名物刀、胁指尽数烧失(中略)先日吉光刀骨喰,为河内土民所拾,于是本阿弥据此上报云云”记载,所以此骨喰应是得免于兵火,并在河内附近被发现。

  此骨喰修正薙刀应该是可以认定为吉光作了吧。然后从以前一直是吉光刀传来一事看来,那么应该是仕于秀吉的本阿弥家九代光德对其进行的鉴定了。

  还有, 此薙刀修正刀尽管在大阪落城时免难,但不知为何仍被归于《享保名物牒<烧失部>》,这是有疑点的。明暦江户大火中,江户城中延烧终日;应是于此时受火一事应是无误了。其由三代康继烧直处理之物,今日作为丰国神社宝物相传,并被指定为重要文化遗产。是由德川家达奉纳丰国神社之物。

  此薙刀长1尺9寸4分,薙刀造式、三栋、地铁小板目肌细敷,现刃文为中直刃、帽子小丸,有于《名物牒》记载相合雕物,造式优异,而且一点也没有损坏、真是幸事啊。茎只在先端有适量切取,生茎无铭刀一事是明了了。

  烧刃造式方面,从光德押型上书有直刃小乱交汇刃文的原刃文一事可了解,更有初代越前康继作的模型现存,其于光德押型相仿,名刀之位更令人信服了。

  明智光秀和备前长船近景等

  明智光秀为美浓国明智城主光纲之子,乃精通兵法军学,策谋深远、常人所不及者。

  另有一说,据《若狭守护代年数》一书记载,光秀为若狭国小滨刀工冬广二子,自年少时便不喜锻冶之职而爱好武艺,便任武士,仕于近江佐佐木氏,通称明智十兵卫。冬广为相州纲广门人,其作亦多见为天文纪年,所以光秀为其子的话,时代方面是没什么纰漏的——不过要是作为逸话流传,可是有哗众取宠之嫌。虽说并不是可以完全采信的史料吧……《明智军记》有记载光秀16岁元服,受名明智十兵卫光秀;弘治2年4月,斋藤义龙弑父反乱时,光秀叔父光安入道宗宿据守明智城,最终战败切腹。当时光秀亦准备一同殉死,但在叔父劝阻下打消此意,同叔父子光春等逸出城外。在放浪诸国6年后,仕于朝仓义景。可是因谗言故,离开朝仓家,一时亦曾仕于细川藤孝,后又同其老臣不和;最终效力于信长麾下,并于元龙元年成为近江坂本城主,领有志贺、高岛两郡。天正3年,由信长执奏,就任惟任日向守;不久平定丹波并受赐此地。

  只是,信长光秀间关系也因种种琐事而生了裂痕。而且接下来让信长生疑之事仍是接二连三。其一便为德川家康来访安土时,以一族光春、光忠、光近等迎接,各自拜谒家康。

  之后得知此事的信长盛怒之下把光秀叫过来——天下已是我的囊中之物了,这种事情可是瞒不过我。以“受信长之命任接待一职,却厚待家康,这是至主君于何地”罪名,令左右小姓惩治光秀。于是小姓们群起以扇拍打光秀;就是在此时,森兰丸以铁扇打伤了光秀颜面。

  被扇敲打一事,在江户时代被称为“扇打ち”,是极为耻辱,要和被处斩视为等同之事。

  光秀虽忍下了此番侮辱退下,但对此事怀恨在心。天正10年6月2日,光秀被指派为增援中国征伐中的秀吉;在假意向中国前进时,突然调转马头突袭信长本阵本能寺,弑杀了信长。

  接到信长讣报的秀吉,迅速同毛利军讲和,折返而回,并在6月13日以吊唁信长为名在山崎同光秀激战;结果光秀大败,并在撤退途中,在小栗栖为土民所袭,其所谓的“三日天下”,确实可以说是开放不满三日的樱花啊。

  光秀爱刀之一,是号为明智近景的备前长船近景作刀。现在此刀已经磨上处理,仅在佩内侧留有历应三年的纪年。

  近景为长光门人之一,嘉历、元宏、建武等年中均可得见,历应年纪太刀应为初代。此刀为2尺3寸6分、镐造、庵栋、中锋刀,锻地小板目,极为细密,乱纹明显,刃文为直刃调以些微互目乱纹交杂,逆上足纹频入,帽子为常例的湾込先端小丸返。是相当完整健全的刀剑呢。

  此刀原由山形庄内乡士日向家传来。日向家,相传是避难于奥州,并定居于庄内而成为乡士的明智光秀子孙后代。近景刀虽是自光秀以来世代相传的重宝,但是在幕末维新之际,入于同藩勘定奉行山岸嘉右卫门之手。

  此时,只残留有“备前长船近”之铭文;相传此刀有金象嵌“明智日向守所持”之所持铭文。应该是不满于有逆贼光秀的所持铭文而将此金象嵌磨去,并在同时也抹掉了铭文一字吧。

  想来,这着实是憾事一件啊。此太刀战后出离出羽庄内,现为东京爱刀家所藏。并被鉴定为重要美术品。

  明智光秀有从弟左马助光春(亦有被称为光俊、秀俊)。光春佩刀,是被后世称为明智拵,以为打刀之样本珍视之物。此物现为东京国立博物馆所藏,却是中身被大磨上的无铭刀,还有竖割这样的重大瑕疵,实是凡品;其刀拵鞘为生漆涂,柄以萌黄丝线菱状平卷,目贯亦用精铜菱形切板,缘以山金、头以角黑涂;虽然只配有做工粗糙的铁铭刀锷,不过这也可称简素,无疑为精美雅致,出色地展示了时代风貌。

  明治时代以后的风流者曾经制作了各式各样的仿品。

  关于光春,有穿越平湖这一非常有名的逸话。在此,借用《常山纪谈》之言:“光秀弑杀信长,攻落安土城,以左马助秀俊守之;进军山崎同秀吉作战,败北。在秀俊离开安土,向左京进发准备救援光秀时得闻光秀败死,因无法入坂本城而经栗津北上。在前往大津途中,遭遇秀吉先锋堀久太郎秀政。秀俊寡不敌众,战败;大路被敌军阻塞。见其将驱马入湖,秀吉军兵便直接放手不管,在湖边观望,准备看其溺于湖中的笑话。秀俊身着狩野永德绘云龙的白练羽织、二之谷甲胄,骑乘名为大鹿毛的名马,长久居于坂本,从大津到唐崎,路途深浅熟知,从唐崎之滨纵马起跃,转眼间便在对岸放马休憩了,追敌见此情景呆若木鸡。秀俊进入坂本城前,在十王堂前系好马,将缰绳整好理顺,从笔墨盒中取出笔砚,记述下了“这是载明智左马助横渡平湖之马”后,扎好头发,进入坂本城。他将明智光秀妻子安置在天守,并在将从安土取来的光秀得到的不动国行、二字国俊刀、药研藤四郎小胁差,楢柴肩冲、乙御前茶釜等名物,以唐织肩衣包裹从天守上降下后,自刺妻子后放火自尽。二之谷甲胄则和羽织及黄金百两一同,寄送于坂本西教寺。此后,山中山城守长俊孙孙右卫门友俊搜得此铠,却在不久后因纪伊士族宇佐美造酒助孝定作梗而不传。羽织去向不明,马匹则有因其无双俊足而被秀吉在贱岳阵中骑乘一事。”

  据此看来,名物不动行国也是信长藏物之一,后入秀吉手中,并由其手赠予家康;虽然此刀被作为将军家代传珍宝珍藏,不过还是在明历江户大火中受烧,由筑前刀工信国重包再刃修复;同时,其亦有同时期摹本传世。昭和12年

  因其烧身被定为重要美术品。此刀异名,是因其表侧柜上有不动明王浮雕而来;其为长1尺9寸3分5厘的小太刀,由《光德刀绘图》,可证其杰出名刀之事。此刀终战前出离将军家,现

  入于爱刀家手中。

  二字国俊所指为何不明,药研藤四郎则是在大阪落城之际烧失了,真是令人遗憾。

  其身虽为战国片露而消散,却忧心天下名器将不存而将其托付给了敌将秀吉;左马助的风范,可是深深刻入了闻人之心怀啊。

  筒井顺庆和名物顺庆左文字刀

  筒井氏源出于藤原氏,历代为隶属奈良兴福寺的僧兵统帅,因居于大和筒井庄而以地名为姓,并在室町末期顺永年间在筒井筑筒井城,成为了一城之主。顺庆初亦按例为僧籍,后还俗并改名为藤四郎藤政,先隶属松永久秀;但在永禄8年12月将本据从筒井城移至布施城,频繁对外用兵,声威振响。信长令松永久秀征讨顺庆,于是顺庆在永禄12年投降信长,之后娶信长女,并在天正5年久秀谋叛信长时谋划方略攻入了久秀的信贵山城,内外夹攻讨取久秀。顺庆凭借此功绩领有了大和一部。

  天正10年信长被光秀弑于本能寺,顺庆虽派遣家臣援助光秀,在听闻羽柴秀吉急速从备中返程东上后,便将派往光秀处的援兵引回。尽管光秀以纪伊、和泉、大和三国招揽他,但顺庆仍托病推辞,还派出家臣岛某在八幡为秀吉构筑阵地。之后自己亦率兵参加秀吉方,在秀吉光秀决死激斗时,直至终战也只据守自己在洞峠的阵地,未有分毫动作。其意应是坐山观虎斗,然后加入胜利者一方的作战方式吧。因此世间便有了“墙头草顺庆”的恶评。现在在年长者口中,首鼠两端踌躇不定的做法,也会被称为“洞峠布阵”,“顺庆一般”呢。

  秀吉并不喜欢顺庆骑墙的态度而未给予封赏,不过在之后顺庆参与了天正11年5月秀吉进攻泷川一益、2月贱岳之战等役,获得河内2万石加增。在天正12年5月长岛之役阵中染病,36岁青年早逝。

  顺庆爱刀中,有名物顺庆左文字之刀。左文字,为相州正宗十哲之一,居于筑前息滨的刀工,因其铭文“左”“筑州住”,并以“文字”为结尾语,便称其为左文字。“左”一字,为左卫门三郎之略语;有纪年之物上的年代,有历应2年(1339)、3年等,联系正宗的年代来说没有疑点,而且其作风与传统九州刀完全相异,地刃极度鲜明,辅以华美地沸、金筋,帽子以强力突上返诸处作风,确实是传承了正宗特色的作风。“左”一字的出现,则是打破了九州历来的传统、树立新风尚之举,这也是因此,左文字在世间的有较高评价。

  此类有铭之物基本只见于短刀,唯一例外是刻“筑州在左”长铭的名物江雪左文字太刀。

  关于顺庆左文字,在《享保名物牒》中有“筒井顺庆老所持,移往浅野但马守。后奉上给家康公。大阪落城后蜂须贺蓬庵老前往淡州时拜领之。表里樋并行影樋。中心表侧筒井顺庆磨上并银象嵌,庆安之极。”记载,当时享保四年(1719)时的所持者是“松平淡路守殿”。

  此文中,称36岁早逝的筒井顺庆为“筒井顺庆老”,是因为颇值得同情,因此采用了尊敬的口调吧。蜂须贺蓬庵,是指小六正胜之子家政。

  然后关于松平淡路守殿一事,因为蜂须贺家是拜领将军德川家本姓“松平”,领国阿波,所以称为“松平阿波守殿”应该才是正确的。

  《名物牒》,原为本阿弥家奉八代将军吉宗之命,汇集当时名物刀剑成书献给将军家之物;虽然说不至于是全部一一实查写成报告书,调查应该也是做了的。只是只听凭传言而记载之事,也会有记录下来。这样期望能够求得真相就不能如愿了,还有此书毕竟是要献上幕府的,到底充分调查阅览一事是无法做来的。因此存世的《名物牒》屡历传抄流传下来,书写错误一再存留,误记自然也就很多了。

  先不论这些,顺庆左文字现于蜂须贺家传来,认定为重要艺术品。长2尺3寸5分,广身幅锋略长延,锻地细密板目、地沸附着,刃文以小湾为主调、互目交汇,匂口烧结附着小沸,小足烧入。帽子 表里与《名物牒》记载相同,棒樋上有添樋,指物表侧“左”字内有“筒井顺庆磨上”之银象嵌,纳于八角形黑涂棒鞘,头角、边缘、口金、铛等皆以纯金制为菊纹唐草毛雕。这也从侧面表现了蜂须贺家内政的宽裕了。

  从以上说明大体已可了解了,此刀为左文字一派之作应是无疑。不过,在这是被称为“大左”的初代左文字之作,还是其某弟子之作一点上尚存疑问。不过既有大左之评,视其为一门之作应是妥当的。

  庆安三年寅五月三日,本阿弥光温作了代值千五百贯的评定。折算为大判金约相当为75枚,这在庆安年间可是天价。

  此太刀从蜂须贺家传来之经由,在黑涂棒鞘上以汉字金漆明记。现为参考,全文引用如下。

  “左,慶長二〇年正月十一日,台徳院殿(二代将軍秀忠)召至冈山镇守,赞扬摄津大阪表、秽多崎、以及仙波等地的军功而召来下赐感状,及松平氏名时拜领。顺庆左文字,元为筒井伊贺守贞次入道顺庆之所持。后成将军所配。其柄心记有‘顺庆之’磨上。宝历六年丙子二月,阿波守源喜为之作替鞘,而成重宝。”

  毛利辉元和宗瑞正宗、毛利藤四郎

  毛利辉元为隆元之子。因为父隆元于永禄6年(1563)早殁,于是在元龙2年(1571)年祖父元就死后继承家门,在叔父吉川元春、小早川隆景辅佐下成人。

  辉元在父隆元死时仅有11岁,但还是继有了父之遗志,认为击破尼子势力为高过一切之孝行,而向祖父元就请兵攻富田城;相传元就听闻后大喜,有“好!不愧吾孙。”之赞扬。因天正元年足利义昭据守槙岛与织田军抗争战败后,寄身于毛利辉元处,信长对此深怀不满,另一边奉尼子胜久为主的山中鹿之助幸胜亦从信长;于是不久后毛利军便同以尼子军为先锋的信长军在各地交兵。天正5年后,辉元同进攻中国的统军秀吉交锋,在天正10年(1582)6月信长被弑于本能寺后在备中高松同秀吉媾和,并割让了美作。

  此后在天正12年的小牧之战中向秀吉派出了援军,此后便基本等同于秀吉麾下将领,亦参加了四国、九州征伐;天正18年小田原之战后,领有安艺、周防、长门、石见、出云、备后、隐岐、备中及伯耆112万石,并筑广岛城。接下来在文禄元年率兵3万参加了朝鲜战役,并在二年作为釜山浦守将表现活跃。后成为丰臣五大老之一,在庆长朝鲜之役时作为总大将出阵。

  庆长5年的关原之战中担任总大将并负责守卫大阪城,并以养子秀元代己率4万余大军出伊势口防守,表现不是很积极。西军大败后,被家康本领安堵之保证欺瞒而离开大阪城,结果被减封至周防长门36万石。在当年10月入道,并取号宗瑞;于宽永2年结束了波澜壮阔的一生。

  辉元别名安艺宰相,也是著名爱刀家;从当时名鉴定家本阿弥光德曾赠送亲笔《刀绘图》一卷一事可以明白了解。

  此《刀绘图》,是丰臣家掌刀本阿弥光悦在秀吉藏刀中从山城、大河、备前、相模、越中、丰后、筑前、长门、备后、备中、出羽、伯耆、但马十三国刀工作品中精选出的名物全身押型描述,写其刀茎、烧形,并附以简明直当的点评之物

  试举一例,相模国部分中,有新藤五国光短刀,另外也载有其子新藤五国广的短刀,并注有“较国光返丸”。这是在说明国光、国广作区别在于帽子,国广帽子返纹较圆,此诚可谓为简明达识之言。另外,备后刀工古三原正广注有“皆烧返丸”,出羽宝寿之刀有“肌岚”注记,等等皆如此类。

  另外,大部皆为地肌由注记展示之物,不过其中也杂有地铁部分黑涂之物。这想来是展示地沸模样的,刃文记述虽简,但其无人匹及的精细巧妙之笔法——将刀工风格详细展示的描绘思路,文笔奔放却又毫无残遗。之后,虽诸方人等亦作有多种刀绘图传世,但光德之书不仅是前无古人的,而且应该也是后无来者的吧。那么,看一下详细内容:

  “依御所望此一卷进上候不宣

  文禄三年六月十四日 本阿弥 光德 (花押)

  安艺宰相殿

  (依您之意,谨奉上此卷文本)”

  据此事,受安艺宰相辉元殿之托,送书一事便已知晓;那么将名刀以国区分以外,加以见地注解诸点看来,已非单纯赠送太阁名刀押型,而是赠予刀剑学习的科普书一事也显明了。

  这样说来,光德太阁押型是谁安排编写的暂属不明;中有文禄四年纪年书一卷、庆长五年批注,还有作为埋忠一门教科书的一卷,此等各自所载与他物相比多少均有差异,不过在之后大阪落城时受火难名物众多,其中被全部烧失之物中,修整并存世者、或修整后去向不明之物众多,而将这些名物原先的姿态都据实记载下来的本书,毫无疑问是贵重的史料。

  毛利辉元爱刀中最闻名者,为短刀名物宗瑞正宗。现在此刀为皇室御物传世,长8寸6分,生茎无铭、平造、三栋、细身微反、锻地板目、肌理细密、地沸厚着,地景漂亮地烧有正宗独特的华丽地铁纹络,刃文湾回互目,砂流清显,匂深小沸华丽附着,各处金筋鲜明,帽子乱込先端扫返,表侧棟寄素剑,内侧同处为腰樋、添樋。

  此短刀在《名物牒》记载中,被称为“をたい”之原因,是其原由名为大井田大学之人所持之故。还有“本阿弥光甫敬上,在大阪时,于行光鞘上以光德笔迹书‘をたい行光’”的记载,这应该是毛利辉元进献秀吉之物。此后移往家康处,在元禄11年3月18日尾张家创立时,将军纲吉将其作为赠礼下赐,最后由尾张家献上给明治天皇。

  此短刀,为光德赞为行光之极致,不过在此后某时,被改鉴定为正宗了。由于行光、正宗作风极似,其两者的鉴定结果往往经常反复。不过对于宗瑞正宗而言,行光说对、正宗说也有理,都是无损于其名刀之名的。此刀在昭和36年于银座松屋召开的“正宗一门展”中亦有展出,观者众多。

  毛利藤四郎,亦见载于《享保名物牒》。据记载,其所持者为松平大炊头殿(池田继政)。有“有铭。长八寸七分半,无代”之注文,“毛利辉元卿所持。重代相传至今,而由御家(池田家)所有。表护摩箸,里有棒樋并行添樋。敬上东照宫。池田宰相拜领。”之记录,虽然词义稍稍有些模糊吧,不过还是能看出是毛利辉元献上给德川家康,后由池田宰相光政拜领,并在此后由池田家传来。此刀于明治24年11月,由同家献上明治天皇。

  此短刀终战后移往东京国立博物馆,为平造、三栋,长度符合《名物牒》记载,内反造姿良好,锻地小板目上棟寄流心,总体上地沸细致,刃文细直刃、小乱互目交错,小沸细着、金筋显立诸般纹理做工精美,帽子表侧为小丸返,内侧些微扫形。雕物也是同《名物牒》记载相同,不过感觉,不管护摩箸还是腰樋,都要比常物略微靠近栋一些。生茎,目钉孔下以细錾畅达笔法刻有吉光二字铭文,因为有后孔,“吉”字字头有欠缺。

  《名物牒》中,记载有吉光刀16口,另外在烧失部中还载有骨喰藤四郎等8口。所以在江户时代,吉光刀是贵重宝物。还有,据说藤四郎吉光作刀是对持主极尽忠诚的,还被作为主人护身物而被珍视。这是和以凶刀之名而被人畏惧的村正截然相反的观点呢。

  这一传说起源尚不知,不过一说为德川家康同武田家在三方原作战败北之际,本已认为没有机会,做好自我了断的觉悟了;就在拔出佩戴的吉光短刀准备切腹时,忽然手臂僵直不能动。然后在恐惧,又数次试图扎下时仍然同样结果后,得悟这似乎是名刀吉光在阻碍主公故去,便断切腹之念。还大开城门摆空城计,装出有什么策略的样子;结果吓退了武田军捡回性命,也得以在日后成就大业。相传在德川家初为诸国间的小大名时,就秘藏有皆吉光短刀,以为家业之守护。因此,大名家道具中,吉光短刀乃不可或缺之物;不过实际上,这些吉光作现多不存。其中无铭物为吉光上品,质量更加上乘的问题,现也因发现伪物而得以解决;另,室町时代土佐刀工的同名之作,以粟田口吉光之名传世。虽说吉光颇有极富传说色彩的秘话,不过德川家康这样的传说作为史实还有些牵强。还有同样的一段逸话,说的是室町时代的武将畠山政长。畠山氏为足利幕府重臣之名门,不过《畠山记》上还是有如此的败战切腹的记载:“明应二年四月九日入夜,政长业已明了,叶室大纳言光忠卿以下笼城众人,皆被下令切腹了。政长拔出名为藤四郎之刀,向腹部三度试图刺下,结果都被甩一边,刺穿了一边的药研表里二层。正不知如何是好时,丹下备后守拔出介错用信国刀,在己腹上直刺两刀,证明此刀确属锋锐后,送到政长手中。政长将此刀逆执手中,在腹上切十文字,前去侍奉光忠卿了。”

  文中提到的药研,是用来把药磨成粉末的铁质器具,其舟形二重的形状是可以考证的。此药研藤四郎此后便得以扬名,由先述的赠毛利宰相的《刀绘图》中亦有记载一事可知,后此刀也是秀吉爱藏之一。只是很可惜,大阪落城时此刀烧失了。

  吉光敬拜的传说应该还是有很多的吧。不过要是以其为来国行作,再联想其代表作名物不动国行的话,哪一柄都被称为不动国行,另外备前长光太刀是上杉谦信爱刀“小豆长光”了,那么就出现上杉家长光皆被称为“小豆长光”的误传了。江户时代吉光屈指可数的名作中,业已烧失的“药研藤四郎吉光”之名是脍炙人口的,川柳有“御命药研亦有功”“盛名不绝乃药研”等句流传。

  看来,家康和吉光的逸话是真是假到底是不好断言啊。

  生驹讚岐守亲正和长船光忠刀

  生驹亲正是亲重之子,丰臣三老中之一。曾任雅乐头、左近大夫,不过讚岐守之位是否受领一事尚无明确记载。也许是之后领有了讚岐17万8800石封地,从而自僭称此号也不一定。

  天正6年,随羽柴筑前守转战于作州,于进攻七条城时截断水路,为战胜贡献良多;籍此功绩他得到了近江国北郡山田村1000石,并在以后累功升进,在天正15年获赐讚岐,成为丸龙城主。在以后的小田原征伐、朝鲜文禄之役亦有参阵,得以跻身大大名之列。

  庆长5年关原之战中隶属石田三成,负责北国口防卫,不过他称病而只派出了代理,在丹后田边城之役中亦仅派出代理参战,表现消极;自然关原主力决战中也未出力。不过其子一正是隶属德川方并颇效忠勤,他便得以继承父亲正之位,获赐讚岐17万石。

  这种策略在当时环境下是极其通用的,这也是相当微妙之方略呢。

  亲正于庆长8年以69岁之龄殁于讚岐,以亲正爱刀闻名之物,是名为生驹光忠的备前长船光忠刀。

  此刀大磨上造式,是长2尺2寸6分,反6分6厘,元幅1寸6厘,身幅7分6厘的广身幅猪首锋的堂堂太刀。地铁小板目细密,地沸厚着,乱映华丽鲜明,刃文深匂口,下半以大丁子纹为主,足叶纹也很华美,上半部交以互调尖刃、烧幅广大,帽子上小沸,基本烧诘。表里侧均有棒樋搔流槽,指表有“光忠 光德(花押)”的金象嵌,里侧有同样金象嵌刻有“生驹讚岐守亲正”的所持纹。

  光德为本阿弥家历代最擅鉴识者,从室町将军家开始,历仕织田信长、丰臣秀吉、德川家康诸著名武门,并以刀剑鉴定家之身领取家禄。此刀为大磨上无铭刀;因为为光德鉴定为长船光忠刀并刻金象嵌铭之作,所以自古以来被称为光德象嵌,是最被珍重之物。这也是因为光德鉴识技巧拔群,鉴定亦谨慎严正,可以获得不输在铭物评价呢。

  通算古刀时代,光忠刀工最众,而且作为诞生众多刀工的备前长船派始祖,拥有一派最高绝技的也是光忠。

  光忠作风独树一帜处有二,其一即为生驹光忠上所见的,广身幅,锻地上地沸凝练附着,乱映显立,杂以繁多丁子纹,并在腰间细身处烧有其被称为蛙子的独特的丁子以丰富变化,确实是格调宏大,毫无拘泥感之物;不过别的就是细身且为小造式的作品了——尽管两者出自同一人手中。这应该是制作年代相异导致的造式变化吧。而且,大錾刻就的豪壮在铭之物极为罕见;这是因为原先长大的太刀渐渐地被磨上改造为打刀,铭文也就消失了。这个理由足够充分,也没什么好质疑的。不过,虽然在此等大幅修磨的刀中当然还是有本阿弥家金象嵌纹之物的,不过能得到此待遇之物,除此之外就别无他物了。

  而且,光德和生驹讚岐守是同一时代之人,并且也同为秀吉中意的家臣,这也是很巧合的呢。

  据前述文献,亲正确无受领讚岐守之事;不过从本阿弥刻金象嵌刀之事就可以得出其被称为讚岐守之结论了。

  此刀在明治末年移往旧侯爵细川护立氏处,现作为同氏秘藏之一,被指定为国宝。由细川老公之言,肥后藩旧臣清田正直爱刀成癖,不仅是刀,在刀镡、小装饰等等的收集上也都颇为用心。清田氏爱刀中,有一柄大磨上、表侧“光忠”、内侧“光德”花押金象嵌纹之物,有一说即为此物乃《享保名物牒》有载的名物福岛光忠。这可是完美无缺,同时也是有无比华丽的大丁子、蛙子纹交汇的代表性杰作。

  虽说细川先生是清田氏旧臣,但不管是怎么几次三番地请求,主公应该都会回绝掉赐刀一事吧。于是,细川氏为了得到优于清田光忠刀的光忠,费尽苦心经营的结果,就是得到了这柄生驹光忠刀,并且还时常以“怎么说都是不会败给清田光忠了”而自豪呢。胜败不论,至少今日这两柄名刀都已被指定为国宝了。

  另,《享保名物牒》中有载有“生驹左文字”一刀,当时记为“不知所有”,换句话说,就是“现在去向不明”之意。不过《名物牒》关于此刀的注记很值得玩味。“磨上,长二尺三寸九分,代千贯。生驹讚岐守所持。表里樋。三栋。松永弹正殿拜见尾张殿时进献。又说小笠原远江守拜见安艺守殿时进献。不吉第一。因为造式不好,不中主公之意,便换用他物代之了。”相传此刀到底因为某些原因,成为不吉之刀,又加以造型不好,虽是做为嫁礼相赠,仍不受人喜欢,便以他物代之。

  到了江户中期以后的太平年代,迷信风气更浓。刀剑方面,剑相一类的东西就开始流行。凡指此刀,血光之灾、回禄之事之类的无稽之谈,就大模大样地广为流传。为生驹讚岐守所持有过的名刀,在后世却被视为凶兆之物,诸如此事,还真是颇为讽刺啊。

  另,此刀为明治、大正年代首屈一指的刀剑鉴定家,元土佐山内家家臣今村长贺翁所鉴,并作了“元禄十六年,成千贯之极”的评注。

浙ICP备18023052号-1 浙公网安备33110202000323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