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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寒山- 武将と名刀——中

2020-02-22 14:18:52 作者:石南草 来源:百兵(BaiBingZ)斋互联网收集

  前田利家和大典太光世

  前田利家生于尾张国东海郡,幼名犬千代,后改为孙四郎、又左卫门,仕于织田信长,为信长的天下统一之霸业立下了汗马功劳。

  天正10年5月本能寺之变后,是他最为心焦的时间:柴田胜家和丰臣秀吉为争天下霸权而终于贱岳一决雌雄。当时,胜家视利家为友方,而利家作壁上观,终致胜家大败;利家亦退回越前府中城,胜家紧随其后撤回府中城。在得知秀吉军迫近,胜家在急速返回北之庄之际,向利家跟随自己至今的诚意致以谢意,并留下“了解你和秀吉有自幼以来的交情。只是现况如此,有主从之谊、朋友交情,犹豫迟疑也是不得已。不要担心我这边,按照你的想法自由行动去吧”这样一番话后,便告别离去了。

  也是在此时,秀吉军兵临利家府中城下时,秀吉反而单骑至城门,高呼“又左、又左在吗,是藤吉郎啊”,利家感于秀吉诚意,而出城门执秀吉之手而迎。之后利家便从秀吉消灭胜家,讨平加贺,获赐石川、河北二郡,利家初于御山筑城,后将其改称为金泽。

  接下来,便成为丰臣家五奉行一员(?),秀吉于庆长3年过世时,特意以秀赖托付之;不过在庆长4年3月时,利家就怀着对丰臣家的未来和秀赖的担忧而终其经历60余年的一生了。

  前田利家最为珍视的爱刀,是前田家历代重宝,最视神圣传来之名物大典太。其与小锻冶宗近太刀和静薙刀并称为前田家三神器,存于黑涂唐柜,当主以外者别说是摸一摸,连见其一面都需要当主的批准呢。因此在每年定日,当主会亲自前来养护之。

  其中的三条宗近是小二尺的细身胁指,指表鎺下棟寄有细錾刻宗近二字铭文。宗近为居于山城国(京都府)京三条的刀锻冶匠,其铭鉴因从一条天皇永延(987)年间流传的谣曲《小锻冶》中为首的名工之名而广为人知。不过其作刀鲜有现存,名物三日月宗近和皇室御物宗近等为其最为有名者。

  只是据古例,以五摄家为首的,也就是通称的堂上家,是必须要持有宗近物的。因此各式各样的有宗近铭文刀,被传为宗近刀而收藏;虽说这里面真货肯定也是有的吧…不过还是让我们超越真伪之辨,来一起拜见赏鉴下其等吧。

  通常的说,宗近刀信仰方面的存在更明显,用于神社寺院奉纳物而刻“宗近”铭并以宗近一称行世之作见载众多一事,也是事实。

  还有,在室町时代,似有并非是恶意模仿者、也不是宗近几代目这样的为宗近铭的刀锻冶存在。这并不是要说前田家宗近刀是赝品,这确切是室町时代为宗近铭的刀工力作。只是说前田家之物是由永延年间传来正宗三条宗近作刀,可能性应该是不大了。

  说起静薙刀,有传说其为源义经爱妾静御前所持薙刀。从形态造式诸面鉴定来,年代上倒是没有问题,是南北朝时之物;只是从其作风推断,是居于美浓国(岐阜县)志津的刀工之作。

  志津派以相州正宗十哲之一,镰仓末期的三郎兼氏为宗师,经越南北朝,并于室町时代发荣的一派。相传因有在南北朝中叶后移居同国直江一地之事,亦有被称为直江志津。

  志津一名,是志津兼氏及其门下诸弟子作刀总称;这柄薙刀可能是因为“志津”“静”之音相近而讹传,当然是有意这么叫惯了流传下来也不一定。

  接下来是大典太。典太,传为承保(1074)年间居于筑后国(福冈县)三池的、落发入道后称元贞的刀工光世之作。江户年间的《享保名物牒》毫无悬疑地载有此物。其原为足利尊氏爱刀之一,为室町将军家代传,与二铭则宗、鬼丸国纲一同传来直至十三代,然后被将军义昭赠予了丰臣秀吉。其可是同室町时代以来的一期一振吉光、数珠丸恒次、三日月宗近、童子切安纲并称为“天下五剑”的名品。

  给大典太加上“大”字,是因为其是不限于光世作的极其优异之作,也是表明其一等一做工之用。因此并不只是表现其长度长大之意呢。

  古来名物刀剑中,“大包平”、“大兼光”、“大三原”、“大清江”诸等,为数不少。说来,就像“大人物”、“大社长”、“大横纲”中的“大”字一样,皆是对杰出优异者的敬称呢。大家一般来说也都对大字怀有好感的。

  大典太长度为2尺1寸7分,比当时一般的太刀要短;不过此刀是身幅广,锋猪首造式的强力雄壮的太刀姿。

  当时一般而言,细身、锋口小诘是普通造式;如此豪壮的太刀无疑是其中显名者了。

  初代光世之作现存极少,“光世作”在铭的完整太刀大概也就仅此一柄了。其他,另有存久能山东照宫、以德川家康最爱之刀闻名的三池太刀,其为无铭,并有“妙純伝持,ソハヤノシルキ、ウシスナリ”的后世切付铭。此外还有原在岩崎家,有漂亮的“光世作”铭文的太刀,只可惜其被再刃处理过。现今为何人持有、所在何处亦不知。

  这些光世之作,锻地板目流心,刃文小沸附着、直刃缔结;此等后成为三池传统特色的作风。

  关于此太刀从前田家传来一事,《享保名物牒》中还有“前田利家女、也是浮田秀家之妻曾染怪病。借用秀吉珍藏的此大典太太刀置于病榻枕侧后,此病即转瞬快愈。不过,在述礼将此刀返还秀吉后此病便又复发,直到再借此刀为止…如此以来,往复竟有三次。于是第三次借得后,利家得以拜领此刀”这样不可思议的逸话记载啊。

  据前田家的记录,则为大典太是由秀吉赠予家康,并在二代将军秀忠时,因前田利光女患病时求借,三度往复后得以拜领之物。从秀吉和利家的交情想来,《名物牒》之记载,可是颇值得玩味的呢。

  以上故事先不论,这三种神器,是被存纳于唐柜并束之高阁的。关于此收藏,前田家中有将其呼为“鸟不停之藏”。这是因为收藏其的房顶上,鸟要是停落其上,也会噼噼啪啪地掉下来。从此以后,就成鸟不落一说了。如此鬼气重重的太刀,在江户时代基本就没什么人来拜见之了,在江户时代刀剑书上也满满记载了各种关于此太刀的误传。这样来,在终战前瞻仰过此太刀的,应该是只有本间顺治博士一人了。那时虽亦有两人与博士同行,但现在已皆为故人了。我等勿论也在战后得以拜见之,回想那时,也真是能让人激动不已呢。

  大典太在昭和31年指定为重要文化遗产。事至此,对前田家来说,国宝指定一事应该是见解不同;不过这也是时代变迁的必然啊。在指定会议上,家中理事在会议近前将其带来博物馆,又在散会后立即拿回去,以至如此慎重。然后在翌年被定为国宝之时,还有在审议时仅以相片代替实物拿来之事呢。

  还有,此太刀还配有不晚于利家时代的、名为鬼丸拵的黑涂皮包太刀拵。

  从去年4月2日至5月12日,“加贺百万石展”在金泽市立美术馆召开。此刀无疑在当地有超高的人气,不过最初大典太出展一事也是没有的。这样国人应该是很失望的吧,于是大典太在各方的请求,并加以多方进步协商后,得以出展了。想必当地的民众能得见大典太,应该是很欢欣感激的吧。

  另外,前田家的国宝太郎作正宗,是水野太郎作之人旧藏、并命名的名物,由将军家光从前田家入御时,当主筑前守光高从三代将军处拜领之物。国宝富田江为富田左近所持之物,后入丰臣秀吉之手,并在以后作为秀吉遗物,由前田利长拜领。因此是以江户时代的“天下第一江”的名物。

  此外,前田家还有若干名刀,只是在战后大部移往了他家,这也是时代之憾啊。

  蒲生氏乡:会津新藤五和会津正宗等

  蒲生氏乡为近江国日野城主蒲生贤秀之子,蒲生氏代代皆仕于佐佐木氏;在佐佐木氏灭亡后,随父拜谒信长,纳入信长旗下。

  天正10年6月信长被光秀弑于本能寺后,其将信长夫人生驹氏迎至居城日野以为保护。其后仕于丰臣秀吉,天正11年从秀吉侵入伊势长岛,有攻落峰城之功,此后又在12年小牧山长久手之战从军,于同年6月由日野移封松坂12万石——因当时其地名为松岛,所以被称为松岛侍从;后又因其升为少将,也被称为松坂少将。

  天正18年小田原之阵中参与伊豆韭山城攻略,凭此功绩受封会津若松42万石,到19年则已领有92万石。

  关于此事,《常山纪谈》中言,秀吉因氏乡志向远大、又颇具才略,而对其提防三分,于是以厚封为由,将其迁至偏远的奥州会津百万石。

  某次秀吉设宴招待氏乡,氏乡中途离席退至边房,低头垂泪。某大名见此景,高兴地对氏乡说“是因为突然成为大名,欣喜至极吧。可不要忘却太阁殿下的大恩哪。”时,氏乡作出了这样的回答:“不是不是,绝非此意啊。对我来说,只要是在近畿要地,哪怕只领有片锥之地,也是有窥伺天下之机的。可是现在却被安排到了奥州这样的边地,我的志向已经无从施展了。是想到这事,才不禁流泪的。”

  还有,在文禄朝鲜之役中,也放出过“若令我担任朝鲜征伐先锋之役,平定朝鲜乃指日可待之事。然后要是还能得封朝鲜之地的话,那就请见在下平定大明四百州吧”的豪言。听闻此言的秀吉对氏乡深为疑惧,于是在文禄之役中只让其在肥前名护屋留守,还在之后策划了氏乡暗杀计划,由石田三成执行。

  一次,氏乡受邀参加茶会,突然吐血倒地,此后病势日渐沉重,在文禄4年2月结束40年的人生。

  秀乡曾留有“花之有期当谢时,春至山风掠我怀”辞世歌一首,其文之意应是相当明显的吧:人生苦短,自己马上也要离去了。这样毫无道理的暗杀都能做出来,秀吉器量如此之狭,也颇令人感慨呢。

  此后,也有秀吉认为氏乡并无二心,在得知毒杀一事时痛惜失去如此良材一说。

  有如此事项,虽然不能武断地说是秀吉暗杀,但秀吉肯定是对氏乡有所疑虑了。

  某时,关心氏乡的千利休曾书“天生智才拙为巧,雪压青柳终易折。”和歌赠之。这是劝告他为误解早作准备;和秀吉的误会日渐积深,迟早会祸及自身的。虽然氏乡精于茶道,也位列利休七贤之位,但终不纳利休之忠告。

  不只是秀吉和氏乡,战国时代,众人心中暗念皆盛,亲子兄弟间,暗杀鸩毒之事亦多。处在氏乡的立场上,也有是因为其器量太过,才导致的他的早逝的感觉呢。

  只是此番逸话作为史实来讲,信凭度还是有些不足呢。某些学者意见为,氏乡应是死于今日所言的肺结核一类病状的。

  秀乡爱刀中最为有名者,是会津新藤五和会津正宗两名物。

  新藤五国光为相州镰仓住人,相传为栗田口国纲之子,受备前三郎国总直传而得大成,成为相州传创始人。其最擅制短刀,通算古今,其作与栗田口吉光并称双璧。其子国广、国重、国泰,后皆刻国光铭。现存物中仅有国广铭物而不见国重国泰铭,而且国光铭还有诸多样式一点看来,国光刀中应是含有国光外刀工之作了。

  在三子外,行光、则重、正宗亦有国光弟子,直至正宗成相州传大成。名物会津新藤五被称为国光中的国光,同作中鲜有可比肩者。其平造、三栋,长8寸4分半,内反为常姿,地铁质地优良,地沸附着,地肌明快闪亮,烧有精巧直刃,金筋频交,刃中纹路实是华美。据《享保名物牒》载,在氏乡孙下野守忠乡之代下赐家臣森川半弥,后前田利常购求之。在元禄15年,此刀在前田邸落成时献上将军纲吉。后一直由德川将军家传来,终战前由已故的中岛飞行机社长中岛喜代一氏购得并秘藏。现在几经流转,成为东京爱刀家青山孝吉君爱藏,被定为新国宝。

  会津正宗为氏购求之物,在子秀行一代时献给家康,并由家康赠给尾张大纳言义直;义直先给台德院秀忠,之后又被还赐义直,此后一直在尾张德川家,在明治年间献上有栖川炽仁亲王。后又由有栖川宫献上天皇,现为御物存世。长2尺1寸6分,身幅稍广、锋延刃心,地铁精炼,其上烧互目刃文、清亮明快、砂流频现。一见虽类于志津物,但较志津刀更为清明亮丽,可是颇有魅力。其保存完整,也是相当令人欣慰。

  菅政利和南山刀

  菅政利为黑田长政家臣。朝鲜文禄之役中随长政在异国奋战,建立了功勋。在《常山纪谈》中,有如下记载:

  “黑田长政在朝鲜全义馆立阵。某日晨,忽起骚动。认为有可能是敌军夜袭而登井楼后,发现骚乱是因有虎进入马厩而起。正当众人畏惧不敢上前时,菅政利提刀上前。在虎咆哮待扑时飞身跃起斩到老虎腰身,虎后足立起狂扑。在事态危急之际,后藤基次来援、一刀斩到老虎前胸,菅得机在老虎眉间斩下一刀而毙之。

  结果长政得知此事后,以‘汝等身为先阵侍大将,却做出不惜身命而与兽争武勇这种小孩子举动’斥责之。

  政利刀上有林罗山作铭,取名南山。其取自周处打虎的故事,铭文为:

  ‘南山名节,为此剑芒。苛政祛除,酷吏逃藏。斩邪断佞者,在此刀箱。猎虎之言,真伪待辨。流传万世者,乃子孙之行。’

  长政在朝鲜机张猎虎时,有虎一匹冲入人群,咬住足轻一人肩头将其甩了出去,还咬伤了一人手腕。六介在此日穿着醒目的红铠甲,突然飞跃而起,瞬间拔出二尺三寸的刀斩杀了老虎。此刀现为菅家所持,为备前吉次作。因秦为虎狼之国一典,大德寺春庵和尚为此刀取‘毙秦’之名。也有罗山先生为其作铭一说。”

  此记事中被称为南山的刀,和被称为毙秦的刀是同物,现为菅家直系子孙,住福冈市药院大坪町的菅强助氏秘藏。不过此太刀作者,刀铭上记为备前国住义次,《常山纪谈》中吉次记载应为误记。

  昭和14年2月,此太刀被认定为重要美术品,不过指定内容满有意思的,是下面这长长的一段:

  一、太刀铭备前国住义次(号南山刀)一口

  (附)文书一卷、采配、军扇、虎腿、虎爪。文书为人见竹洞执笔,林罗山作铭文、贝原益轩作跋。

  从此记叙中并不能明确了解义次,只知道其为南北朝时期备前刀工,现存作品极少。

  备前除义次以外,也有不少如吉次、则次等类于备中青江 派刀工之名。不过这些刀工之作皆有共通,为锻地杢目清显、刃文带小沸刃、辅以简素直刃造式之物。号为南山的义次刀也未能例外。

  其为长2尺3寸1分生茎的太刀。同重美鉴定书中记录相符,有政利以此刀杀死老虎的虎颚、虎爪留存至今;采配和军扇也是当时政利所用之物。这些都被重美认定作为有趣的史料了呢。

  人见竹洞书的林罗山铭文一卷是相当出色,贝原益轩跋文亦毫不逊色。只是很遗憾,铭文还有跋文的内容都记忆不清了。

  另外,此太刀上有“斃秦”银象嵌文,将秦之暴政比拟为虎,也有表现打虎之意呢。

  竹中半兵卫重治爱刀长忠、长光

  竹中半兵卫重治为远江守重元子,初为美浓斋藤家家臣,后不满于龙兴之行状而转仕织田信长。

  秀吉得知半兵卫为奇谋之士后,向信长求得半兵卫并迎其为军师;半兵卫亦察觉秀吉器量远非常人,于是也向信长请求成为秀吉直臣。

  秀吉重用半兵卫,每阵必有半兵卫在军中,其胜利也多有半兵卫智谋之功。

  半兵卫天生病弱,天正7年6月10日,秀吉围播磨三木城时,于同国平山阵中病死。相传秀吉在听闻讣报后,有叹息失去了己之半身之说。半兵卫故时,仅有35、6之年。

  半兵卫重治爱刀有备前长船光忠刀。此刀为大磨上无铭,2尺8分的短刀,不过也有一说此刀是重治从信长处受赐之物,并依病身而将其修为合适的长度和身幅了。镐造、庵栋、细身幅,中锋猪首造,锻地板目肌,乱映显立,刃文虽不是其特有的华丽纹路,不过丁子乱齐整、中杂有其惯有的蛙子丁子,确为光忠极品。此刀于昭和15年2月被认定为重要美术品,于同家传来;数年前出离同家,现藏于爱刀家之手。小振着实令人爱不释手,让人隐隐有成为竹中半兵卫般之人之感呢。

  现有一柄以竹中半兵卫佩刀之名而有名之刀,为光忠子备前长船长光太刀。此太刀生茎,有长光二字铭,是和光忠同样的细身造式,初见的话,会让人感觉是镰仓初期的名刀呢。此刀也是镐造、庵栋、中锋烧诘的太刀姿,腰反强力踏張。锻地板目肌细密,乱映显立,刃文直刃调、丁子足细致烧入,帽子浅湾込,是长光作中简约并典型的一刀。此刀配有金梨子地,桐纹散饰的丝卷太刀(?),但并非重治当时之物,为江户中期制作,也是非常宝贵的太刀。其为从太阁处拜领之太刀,为了和光忠同样病弱的重治相配,适当地轻量化了。

  像竹中半兵卫这样的武将,按理说应该还有一些其他的名刀的,只是随着时间流逝而四散了,只有前述的两柄仍作为竹中家家宝流传。此长光太刀和光忠刀亦相继出离本家,现为东京爱刀家远藤利平君秘藏之一。

  竹中重治就是身佩此等太刀,以病弱之躯运筹于秀吉阵中,谋定千里之外的吧。即使是现在,在触到此太刀时,仍能感到那清瘦的英姿宛若浮现面前呢。

  上杉景胜御手选三十五腰

  上杉景胜为长尾政景之子,后成为谦信养子。天正6年3月谦信死后,同北条氏政弟、同时也是谦信养子的三郎景虎争家督之位;景虎于翌年3月自害后继承家门并领有春日山城。之后,信长为平定北陆,派出柴田胜家、前田利家诸将,景胜处境极度不利;多亏天正10年信长在本能寺为光秀所弑才躲过一劫。11年贱岳之战中虽行动消极,但仍不加入柴田方而接近秀吉;在天正13年秀吉陷富山城后,景胜偕直江兼续、藤田信吉等13骑及60余兵,赴越中拜谒秀吉以修好,并在14年从春日山城出发前往京都。秀吉安排本国寺为其旅宿地,亦亲自出迎以慰远道诚意,景胜叙任从四位下、左近卫权少将兼弹正大弼。

  天正18年小田原之阵中,由北陆道进攻,立下功绩。亦参加文禄元年朝鲜之役,归国后就任从三位中纳言,不久后位列五大老。

  庆长3年从越后移封会津。秀吉死后,同不满家康非行的石田三成共谋举兵,不过因关原战败,便经由结城秀康向家康投降,结果被减封至出羽米泽30万石。

  此后,在元和9年以69岁之龄在米泽过世。在米泽期间,他让领民安居乐业,并振兴纺织、养蚕、制丝等手工业,构筑了此地繁荣之基盘。

  景胜酷爱刀剑,亦长于鉴识,所以从上杉家数百口的藏刀中精选出35柄以为秘藏。这一批,被称为“景胜公御手选三十五腰”。其中包含了全部前述的谦信爱刀,那么就介绍一下另外的一些。

  首先是京物二字国俊太刀,其为生茎有铭、长2尺7寸6分的堂堂太刀,高腰反,踏张姿、锋为猪首造,确为刀工典型造物,小板目质地优良、地沸厚密,表侧小沸为极其华丽的丁子乱纹,内侧则为直刃调丁子。另外两侧刻出的棒樋槽亦是精致。二字国俊作中,还有古来即从有马家传来的一柄同样生茎有铭太刀极为著名。同那柄太刀长2尺4寸9分的长度相比,此刀更加长大、刃文也更为华美,不过完整度上要略输一筹。

  这作为古来的重要美术品,有在终战后一度成为去向不明之物,后从联合军占领下的仙台山中发现,并在此后返还同家的败战悲话。此太刀为无拵、单入白鞘之物,现亦已移至爱刀家手中了。

  同在败战之时去向不明的,还有一柄名为“唐柏”的长谷部国行在铭、长2尺6寸2分、广身幅、薄刀身、大延锋的豪壮太刀。锻地为板目,在近刃、栋之处交融以柾目,确是地沸美观的铁底,刃湾刃皆烧,造式华丽,匂口烧诘附小沸,帽子乱込丸返,确实是如长谷部样本一般之作呢。只是因在先端舟底形细茎上确实清晰刻有铭文、但全无别的在铭太刀一事,昭和14年此太刀为重美所鉴定时,作了“有长谷部国信铭文”评语。“有铭文”这种说法,无疑是表现尚有研究余地之意,当时的文部省采取了审慎的态度也是可确定的。不过从现在看来,这确是品质上乘、铭文亦出众之刀。

  到近年,《往昔抄》所载的一刀、自明治年间几无人得见之物——作为神社神明,深藏镇守之物被发现。其有“长谷部国信”长铭,并有长谷部特有的旗鉾雕物。只有刃文直刃一点是同其他常见的长谷部刀相异,不过长谷部的胁指倒也是没有直刃。

  只是说来,极似之物有、类比之物也有,只有唐柏在之后未被发现,这真是很令人遗憾。推想一下,此刀应该是配有谦信后的打刀拵,并配有纯铜护手的。当然拵本身也是本体不明的。

  唐柏之异名是谦信后所起,虽然不能断言是景胜命名,不过还是可以猜测下是由皆烧模样命名的。这真是风雅的别号呢。

  备前三郎国宗太刀,也只有上杉家的三柄传世。其一为生茎在铭,长2尺5寸8分的太刀;此刀为永禄4年(1561)上杉谦信上京途中拜谒高野山时奉上的。此刀也是鎬造、庵栋、腰反中锋的威势堂堂之刀。板目锻地上有丁子乱纹,不过地刃上稍有显疲软之处,很是可惜。此刀也是被认定为重要美术品、由同家传世的一刀。

  说到永禄4年,谦信就是在此时上洛,受赐御纹章、就任从四位下弹正大弼,还拜见了正亲町天皇,受领了天杯、以及名五虎退的栗田口藤四郎吉光在铭短刀。此短刀长8寸3分,直刃造;刀柄遗失,配有腰刀拵,同样被作为重要美术品被认定。现今其去向不明,然后五虎退之别号,亦是由来不清。

  正宗的话,《享保名物牒》中有名为大垣正宗之直刃调、造型素雅,地铁优良之刀,不过是于景胜后出现在上杉家,不会出现在“三十五腰”中的。此刀也配有打刀拵,年代上应是江户初期前之物。虽然被鉴定是重要美术品,不过现在还是移存于爱刀家手中。在对正宗刀的研究日益精进的现在,是需要细致鉴赏的一刀。

  “三十五腰”中最广为人知的,是别号“山鸟毛”的生茎无铭一文字豪刀。此太刀为关东管领家传来一刀,长2尺6寸1分,弧1寸1分,刀身1寸1分4厘,先端7分4厘的堂堂太刀。锋刃中锋猪首,板目地、约刃中处附地沸,乱映清晰。刃文为华丽的大丁子乱,表里两侧皆有鎬,重华足入,小沸、砂流附着等刃中纹理相当华丽,表里的棒樋槽强力贯穿刀身,生茎无铭。时代上虽然确为镰仓中期福冈一文字派全盛期作品,但想确定作者还真不好办。

  虽然吉房、则房、助真等当时刀工是作风最华丽者,不过此太刀非此批刀工之作一点无疑,考量后其亦不属于现存的同派有铭作。总之这应该是一位出色名工手中第一的杰作吧。关于此太刀别号“山鸟毛”是应读“やまとりけ”还是“さんちょうもう”虽尚待商榷,不过据上杉家假名写书札可推断为后者。

  现被指定为国宝,为爱刀家冈野备山君自傲之秘藏。

  上杉家重代宝物中,有名“般若太刀”的备中国青江 派刀工守次作之太刀。为长2尺8寸9分的长刀,镐造、庵栋、刃身稍厚、低庵、中锋切截、高腰反踏張姿,以堂堂太刀之姿示于人前,相应其长度手感却是极轻,真是佳作呢。锻地小板目,地沸附着。刃文为备中物得意的中直刃交小乱,小足入、附有无斑小沸。帽子微湾込小丸返,表里有棒樋,表侧还刻有梵字,梵字被樋槽半分,居中部分浮雕;下为三钴剑。内侧有同式梵字素剑雕物。生茎,有展示本国特色的大筋违,佩表棟寄处有守次二字铭。

  备中青江 派之作中,有太刀铭者要等到镰仓中期以后。所以此太刀尽管无纪年,还是可以判断为镰仓末期之作。初见素净质朴,但仍出色展现了青江 派的特色,其保存健全完好,真是无上欣喜。

  上杉家还有备中国守次作、内侧延文二年八月日纪年、长1尺4分的平造小胁指,广身幅、刃反、匂出来华丽逆丁子造式,和太刀守次作风相比,可以看出其时代较早。

  附属太刀拵,其鞘革包、黑漆涂,柄卷下间道,目贯金壶笠、竹雀纹,以萌黄丝包裹,车透铁镡上施以银覆轮,大切羽为赤铜,另有胄金、猿手、缘、足金物、责金。铛为赤铜鱼子地上以银色绘散饰轮宝纹。确是相应战国武将身份的名物,然后车透镡上有相传为足利尊氏像之肖像,也是很有趣呢。

  此太刀被称为般若太刀,是因为在每月的般若经会上此太刀都要被装饰在佛堂。由上杉家史书“长尾家重代,御在国、在府时置于看经所。每月十六日于御式台,大般若经执行之时,由水手番持出置于御座之上。然后由城代从箱中取出,带套持至御式台。再移交僧众处,备于御床机上。本尊八十六神皆以此太刀祓除妖物,因此需定期明鉴。不过自宽正十年大般若执行中止,便在府中秘藏。”可以知晓此事。现被指定为重要文化遗产,为爱刀家所持。

  上杉家有献上宫中的两口名刀。其一为明治14年明治天皇巡幸东北,来参观上杉家藏刀——相传,主要就是为观赏“御手选三十五腰”,以及其他近百口的刀剑的。上杉家从中选出备前畠田派巨匠守家作太刀献上以为纪念。另一口为大正14年10月13日,在现在的陛下尚为皇太子、称摄政宫时礼巡东北时出离米泽,由上杉家献上的菊御作太刀。

  相传明治天皇得以参观上杉家刀剑,兴奋异常,以至于将预定日程拖延了。虽然明治天皇要是酷爱刀剑的话,做出如此举动也不是不可能……尽管是在陛下能够悠哉度日的时代,现在想想还是有些不可思议呢。

  守家太刀生茎,长2尺4寸2分,镐造、庵栋、1寸1分高腰反踏張姿,中锋猪首,是力道刚强的堂堂太刀。初见即可判为镰仓中期之伟容。锻地板目,乱映显立,刃文华丽大丁子乱,蛙子丁子互目交集,足叶纹理丰富,更可见金筋砂流等纹路变化,深匂。清亮小沸附着,刃端附飞烧,表里两侧腰元处烧有大腰刃,诸般做工皆显华丽。帽子乱込先端小丸返,表里棒樋亦是强力入茎。护手下有微太錾守家二字铭文。只是因此铭文完全不见于其他作品,今后的研究还要好好研究一下。然后也是因为此刀确实做工优秀、保存完好,才能得到明治天皇的青睐吧。

  据上杉家记录,此太刀有“とくよう”之号,其由来不明。从“とくよう守家”看来,真的不太明确其意义,也许是因其健全完美且造型美观,而取“物美价廉”之意?不过这真的是粗浅的判断呢。此太刀现为御所传来。虽然原先附有打刀拵,不过是墨涂鞘、铁刀镡,黑涂鲛着柄上卷以萌黄丝,也是相当不协调的缘故吧,此拵在献上之时被去除了。

  菊御作为后鸟羽天皇亲手锻造之太刀,献上太刀有长2尺5寸余,镐造、庵栋、刃锋小诘,高腰反踏張的高雅太刀姿。小板目精致地肌,其上丁子映显立,刃文丁子交以小乱,初鉴为备前古一文字派之作造型,不过更显华丽耀眼。表里两侧棒樋入茎,生茎上的十六叶菊花纹中,仅有下方的5、6瓣毛雕残留,大半均已因研磨消去了,当然也是无铭物。附属太刀刀镡为古物,银鎺丈略高,其上金象嵌有菊纹。

  《承久记》记载,后鸟羽上皇诸道皆通,尤精于鉴刀之道,拥有专家都要敬服的水准。上皇践位后,于院中御所召集诸国中选拔的诸名工,轮班出勤锻造御用刀,更有上皇亲自为御刀烧刃之事。因是切入菊之御纹,世称其为“御作”、“菊作”或“御菊作”,这批刀被上皇赐予中意的北面、西面武士众。

  出勤于院之御所的众刀工多为备前锻冶,其中福冈一文字开祖则宗、其弟子助宗等尤为之名。此等刀工皆在茎上刻“一”字,还被许用菊花纹,于是世称此作刀为菊一文字。不过据现存作品不见这样的作刀而误传,随便地将上皇御作称为菊一文字之类,实属大谬。

  备前刀工中,有名的还有备中青江 派的次家、贞次、助次等,山城粟田口派则有国友、久国、国安等闻名,特别是久国,相传为院殿锻刀师。

  因此,世称“菊御作”的太刀有数口现存,然后这些作品中杂有各式各样的作风,中有粟田口风之物、备前风之物也很多,另外还有些流派不明的。到底有没有殿下业余时作刀,也无法确言。这批作刀中,应属上杉家献上太刀造型最类备前物。战后其为东京国立博物馆保存。最后,此太刀从上杉家传来的经纬尚无法判明。

  细川三斋之信长、兼定

  细川三斋忠兴为幽斋细川藤孝长子,生于永禄7年(1564),庆长5年11月(1600)关原战后受封丰前小仓(福冈县)40万石,元和5年(1619)退位,将封地让给忠利,入道自号宗立、又号三斋。宽永5年(1628)以82岁高龄去世,尽享风雅之乐。可以说,熊本的文化皆是由忠兴而成就的。野史评忠兴为勤善,“忠兴敏悟过人,从藤原惺窝进学,习古今成败之事,深为用心并引以为戒。还长于和歌,精通武艺。其余诸业亦无有不习者。当时民风不古,世多赝刀。忠兴亦因此修习品鉴。多鉴诸方之物,赝品无有可匿者。云云。”,这样看来,忠兴是文武皆修的全能名将,应该是无疑的。同时亦可知其为爱刀家,也是精于刀剑鉴定的专业人士。

  三斋爱刀中最为有名者为加贺国信长作刀。

  名信长之刀工,是由原大和当麻派中分流出移往加贺,被称为浅古当麻派的。铭鉴上,初代是在贞治年间,到了室町时代,也有同名的某代作存在;从上溯到室町时代现存实物也皆无一事,大体可判其为室町中期后者。从铭振有多种来看,应是有多人共用此名。还有移住越前者全无二字以外铭,且有纪年作刀皆无看来,其中确实的研究尚不充分。

  三斋爱刀信长也是鉴为嘉吉、文安(1441-1449)年间之作,是长2尺3寸5分,镐造、庵栋,身幅略广,先反强力的刀;锻地板目肌鲜明、刃心流利,刃文中直刃调以小乱、交互目,总体上匂口沉心,小沸、砂流附着。说来当时实用刀绝不会是名刀呢。

  三斋和父幽斋一样,比起武将,文人身份更适合他。相对风雅之士,战国末期武将也要精于文学,应解风流,才是完美的立于乱世的武将。因此他常年驰骋战场屡立战功;作为他当时的爱刀,信长作刀应该也是常佩于腰间的一刀吧。

  此刀配有被三斋所好、称为信长拵的威武而且简素的打刀拵。其为鲛皮涂以研出黑漆,鲛皮流华,纹彩全无,被称为柳鲛。不过虽是黑涂,却也无青无红,而且明净亮丽,有一种通透感,感觉也是相当不错呢。边缘着涂皮,头为山道,护手丸形铁地极薄,左右透雕大海鼠形,耳上施有银雷文平象嵌。确为古正阿弥优良作品。笄赤铜鱼子地,其上高雕有二疋蛸鱼;目贯上亦有赤铜容雕二疋蛸鱼图样,一说为后藤祐乘作。柄黑涂鲛、熏革卷,天衣无缝。不过这样就无论如何也无法配上相称的小柄;关于此事,相传是在百思不得其解后求教于利休居士,被告知银磨地无文物为上后恍悟作之。

  原来肥后细川藩是将其称为“御家拵”的,极为珍视。因此同藩便流行此拵之摹本,有各式现存,而且对任何身份者,笄、目贯都是允许使用蛸鱼图的。其实要是古物信长拵写本,不仅同古后藤家用笄、目贯相违,而且还用了罕见的蛸鱼的话,就应该是废藩、体制自由后模造之物。那么确切说来细川藩士作物就是少数,大部分应该都是别国好事者之作。

  其他的三斋爱刀还有歌仙兼定刀。兼定为美浓国关刀工,此刀也有浓州关住兼定作的略长铭。这是被称为“之定”,在世上备受珍重之刀,“之定”之名,是因为“定”字宝盖下部分写成如“之”字字体而得名。“之定”其人在古刀期是一个例外存在,有“和泉守藤原兼定”“和泉守兼定”等在铭物,受领和泉守,多数有永正(1504—1521)年号作为优作。三斋爱刀兼定长2尺弱、较短,镐造、庵栋,先端弯回。锻纹显现、刃心苍白,刃文小湾互目交汇,匂口沉心。造型相对比较简素,生茎。

  此刀三斋取名歌仙兼定,是有缘由的。《肥后刀装录》之书中,有此记载:“宽永年间,三斋公隐退于八代城时,当主忠利公在肥后国施政事上不适老公之意。便召其侧近佞臣至八代城,悉数处刑,至三十六人而止。其后,国政大治,仁惠播及全领。因此做三十六歌仙,而有此号。”据此看来,这场血腥肃清皆是由此刀一挥而起的呢。

  另有一说,是忠兴尚年幼、居于京都之时的事;是由某次在京都郊外忠兴将对己无礼的无赖三十六人击倒之事而得此号。只是不管怎样,这都是风雅异名,实在不好想象三斋会这样取名。

  此刀所附的打刀拵称为歌仙拵。鞘为同信长的黑涂鲛研出,腰元上刻有印笼,边缘上着青涂革,头为山道,装黑涂鲛柄,着金铊豆目贯、熏革卷。刀镡铁丸形,因作有透雕蝶形而被称以“蝶透”,为正阿弥之作。过去此拵亦在肥后藩士中流行,为让作为家拵的此拵不过分纷乱,大家都是相当仔细的做了摹本的呢。

  这真是三斋所好也是藩士所好,最初兼定以外还有兼元、兼常等,美浓关派刀还是受重视。

  信长也好、兼定也好——尽管歌仙兼定不能只算实用刀,其在日本刀中虽属上位之作,不过不能说是高值。因其斩切顺手,逸话颇多——事实上,通过试斩等,已可判定其为锋锐无比之物了。

  勿论,三斋忠兴是出身名门,也是领有小仓40万石的大大名。如信长、兼定一般之刀虽已无,但是持有其他众多的名刀一事,对他想来并不难。要是还想要持有名刀的话,不用说肯定是已经入手了。而且信长、鉴定之名不显,其他名刀也是不得其名传世,那么三斋本人作为武将一直简约度日、一藩的士风都质朴刚健,他教以藩士乐在其中,养成风气一事也就明了了。时之今日,也不得不承认熊本人士中,一直保持着所谓的肥后气质呢。

  加藤清正:爱刀祐定、左文字、堀川国广

  加藤清正为尾张人,初名虎之助,为广为人知的秀吉麾下武士。 功勋卓著,在文禄朝鲜之役中,鬼上官之武名轰动朝鲜八道,立有俘虏朝鲜二王子诸般功绩。在庆长之役中,忍饥挨饿、孤军困守蔚山城的故事亦很著名。凭借此般功绩,从秀吉处获赠名刀长船光忠一事也是见载于多部书籍的,只是其现今不知去向。

  清正在天正15年受封肥后半国25万石。后在庆长5年关原之战中加入东军,于本国肥后熊本进攻小西行长的宇土城、立花宗茂的柳川城并成功落城。战后,凭借此功家康加增其为肥后一国及丰后一部共54万石。

  清正同浅野幸长在秀吉独子秀赖于二条城同家康会面时护卫之。世间传闻,清正在庆长16年3月28日的二条城会面时,在家康的劝说下吃了掺毒的面点,之后健康恶化,于同年6月2日病死于熊本城。

  作为武将,清正智勇兼备一点自无须赘言;此外,善待捕虏的朝鲜王子、戏剧里有名的地震加藤逸话、朝鲜阵中的虎退治故事之类的话题也是很多,充分表现了清正的人情。

  以清正爱刀闻名之物中,有奉于菩提寺庙肥后熊本本妙寺的祐定短刀。此刀为寺传宝物,系清正于二条城会面时怀藏之刀。

  长7寸1分半、平造庵栋、刀身略厚、小板目细密、交以小湾互目,帽子乱入、尖端略长返。表侧有铭备州长船祐定、内侧有永正十三年二月日之纪年。因为是完全不似祐定的细身优雅造型,这也是很有趣的呢。

  此短刀配有名为清正公拵、又名纲代拵的合口拵。

  合口拵腰元处刻茶漆涂笼印,下端以藤致密成网包裹刀鞘。柄也为石目涂,有容雕二本问荆之目贯。自江户时代以来,数度为好风流者模造,确是趣味悠长之物。相传此刀是在清正亲自指导下造出之物,那么只是观赏一下此拵,便能体察到清正是纯粹武将了。现为熊本县指定的重要文化遗产——这是肯定的啦。

  另外,还有号为加藤左文字的大磨上无铭刀。镐造、庵栋、身幅略广、锋延,初见即可判为南北朝之作。锻地板目略流心,地沸厚着,刃身总体属清明,刃文浅小湾交互目、深匂、小沸美观附着,砂流、金筋写入,一如常形,帽子乱込尖形,尖端上挑弯回。其做工优异、并且保存完好,真的是很值得高兴的。长2尺3寸5分,被认定为重要美术品。

  存三井家的名物、号加藤国广的堀川国广刀,也是闻名遐迩之品。

  国广为日向伊东家家臣,自天正5年本家没落后,便流浪诸国,在各地都有锻刀。现存物中,有之前的天正四年二月日纪年、“日州之住国广作”在铭刀。这样看来,就是伊东家没落前锻造之刀。天正5年以后之作,多数都添有“日州古屋之住”表居住地。

  现有天正12年2月春分纪年、为应同国武士坂田新七郎祐安之请锻造之刀,上有“日州古屋之住国広、山伏之時作之”铭文。这样,当时就已经是作为云游行者在流浪了。

  另,在天正18年,有于野州足利学校之作;同19年,有“在京”记之胁指。

  因文禄3年秀吉日向检地,成为了石田三成麾下一事据文献可知。庆长4年以后,他定居京一条堀川,开设刀锻道场,培养出了众多人才,使堀川一门之名尽晓于天下。期间,文禄4年至庆长4年的4年余的时间因为某些缘由,其消息不明。不论记录、或是作刀均无现存。

  庆长4年,在山城幡枝八幡宮奉纳祈愿的一刀,还有奉纳于高野山金刚峯寺的一刀,是由丰臣秀赖之命制作的,配有金沃悬地菊花纹莳绘的卫府太刀拵,金具为正阿弥左兵卫长吉总金具。另外大约在那时,还作有应高野山兴山寺开祖木食上人应其之请的一剑。

  加藤国广作为清正爱刀,素有盛名。长2尺2寸9分,略有磨上,茎先端切截,反6分5厘较浅。镐造、庵栋、中锋猪首,广身幅,有南北朝期作刀的钝重豪壮之感,板目锻地精致,地沸细密 厚着。刃文近于箱状、做工华丽,匂口明亮,小沸密附,亦有飞烧。

  清正女瑤林院夫人,嫁纪州德川赖宣时作为嫁妆之物。夫人入奥是在元和3年,然后家康清正间虽先前就有婚姻之约,直到庆长16年清正病故后才得实施。当时赖宣7岁,夫人8岁。

  此国广刀无制作纪年,由做工、铭振等鉴定、约为庆长8、9年之作。所以,这并不是清正作为送给赖宣的嫁礼而特意制作的,而是作为清正爱藏之一带出之物。因为清正一直以来以魁伟勇士而闻名,其爱刀应该也是相当豪壮的。加藤国广被修磨,应该也就是赖宣为了将其改修为自己的佩刀吧。

  另,瑤林院夫人持来道具中,还有清正遗物爱枪两柄。其一为永正元年纪年的备前长船祐定长枪。此为枪尖长2尺2寸5分的平三角豪枪,是在天正11年贱岳之战中,展现贱岳七本枪武勋之名物。此枪由纪州家寄赠,现存于东京国立博物馆。茎上以朱漆书有“加藤清正女瑤林院樣、御入奥之節御持込”。

  有在前述朝鲜战中,清正退治老虎时使用的片镰枪一柄,其上无铭。虽然相传有片镰枪是片枝被老虎咬断的一枪,不过锻地优质的枪虽是像冰片一样光滑清亮,可不会像冰一样易碎而是绝对不会弯折的。不管是怎样的猛虎,用什么样的法子抓咬撕扑,能把枪咬断到底是无法取信的。在笔直的长枪上加上分支,成为十文字枪之法,自室町中期以来流行。作为长柄,相比其他短兵而言,因其有枝,在突刺破坏后,枪枝也可以进一步连挂造成伤害,另外也可以用来钩割;所以作为武器,是比一本直枪更合理的。

  所以,因为这种枪用途广泛,不可以视作加藤清正专利,也就无法成为贵重之物了。

  不过清正片镰枪确属做工优良的名枪,年代上比较久远,加以造型均整,应该能够认为是平安城长吉一门之作一类。此枪亦保存于东京国立博物馆。

  丹羽长秀和鬼笑青江

  丹羽五郎左卫门长秀是信长引以为傲的家臣,实力方面也是能和柴田胜家并列的织田家重臣。秀吉初为木下藤吉郎、为信长取草鞋,后来凭知谋和军功得到认可,成为一军之将时,取了丹羽五郎左卫门之“羽”字和柴田胜家的“柴”字组合为姓,改名羽柴筑前守秀吉一事颇为著名。长秀也是如此知名的人物呢。

  天正10年,长秀辅佐织田信孝,为征伐四国而从大阪出阵之际,本能寺之变发生了。他先帮助信孝先杀掉了明智光秀女婿织田信澄,然后同从备中高松城讲和驰回的秀吉合流,在山崎之战中战胜光秀后领若狭及近江两郡,成为大沟城主,接下来在天正11年的贱岳之战中同秀吉军合作,灭亡柴田胜家,从秀吉手中领加贺、能登、若狭、近江等地共计123万石,入主越前府中城。成为秀吉麾下,和过去主从颠倒地领羽柴之姓、为羽柴筑前守了。

  天正13年4月50岁病亡,后其子长重继承家业,称五郎左卫门;不过因家臣骚乱、又有军律违反等事,逐渐被减封,最后只为加贺小松城主、领12万5千余石。接下来又在关原之役中从属西军,被家康没收了所领。最终得以受领陆奥白河10万石。

  五郎左卫门长秀、及长重爱刀传世者,有号“ニッカリ青江”的名物。此刀茎上有“羽柴五郎左卫门長”以下被削除的金象嵌所持铭。并且,从“長”字只有上半残留一点看来,大磨上是在刻所持铭之后。接下来关于研磨掉的部分是长秀还是长重,通说为由羽柴姓受赐判断,应该不是长秀而是长重。不过据现在的历史研究表明长秀也有称为羽柴,所以古代传来的长秀说应是妥当的,也应该是他将此刀传给了子长重。称长重为五郎左卫门,是在天正13年以后之事;长秀用羽柴姓是在天正11年以后,所以此刀应是在长秀之时,也就是天正11、2年间大磨上处理,并加上所持铭的;长秀死后,长重又执之并再度进行了修磨。名物ニッカリ青江于享保4年为讚岐丸龙城主京极若狭守家所有一事,由《名物牒》记载而得确定。此刀广身幅、薄刃身、大锋,为南北朝典型太刀姿,现经大磨上,尚余1尺9寸9分,地铁小板目,可见青江 派独有的地斑,刃文匂出来广直刃上小湾交集,心处有逆丁子,刃锋上更为华丽。帽子湾込尖刃心,表里两侧有樋先下直入刀茎棒樋。初鉴为青江 派次直或次吉杰作,而且标本般地展示了本派作风。

  自不必说,备中青江 派自平安末期兴荣,经历镰仓、南北朝,名工辈出,当然也就有众多名物现存。由昔时本阿弥家折纸知镰仓中期以后过渡到南北朝的同派作刀中,表青江之极致物较多。而且ニッカリ青江古来便享名物之誉,其代值被评为“无代”。无代者当然并非“凡品”之意,是指百金乃至千金都求购不得、天价难卜之物。也就是说,是无以为易的稀世重宝之意呢。

  关于ニッカリ青江之号的由来,有这样的记载。

  “昔时,江州中岛有九理太夫者。兄领八幡山近地。传闻有妖物出没。十三岁时,一人独行。有女子、小孩近前。近身有石灯笼。凭此发现女子粲粲鬼笑。小孩说着殿下来抱抱我靠近过来,便将其斩杀。女子说,来吧也来抱下我嘛,也接近过来,又斩之。次日入山狩猎,并无异状。又发现陈年苔草下有二石塔。二塔上段皆被切落。此后再无妖物传闻。表里樋。中心表侧有‘羽柴五郎左衛門尉長’文。先端削切。判断应为长秀之物。”

  因此看来,是斩杀桀桀阴笑的妖女而得此号便明了了。“ニッカリ”虽是表现嬉笑之姿,但从此也可感受到相当的鬼气。

  此刀长久来由京极家传来,昭和15年被认定为重要美术品;终战后出离同家,现为东京住爱刀家秘藏。

  福岛正则和名物福岛兼光

  福岛正则名市松,民间传为尾张桶匠之子,不过据《浅野家文书》,其父福岛正信,在天正12年的小牧之战中曾作为秀吉家臣从军。

  市松正则仕于秀吉,以小姓身份随仕君侧。在天正11年贱岳之战中为七本枪之一奋战;在其他众人均得3千石加增时,惟独正则因战功出众,而得领5千石加增。

  其后,在文禄朝鲜之役后,受封尾张清州城24万石,并受领羽柴姓,为羽柴左卫门太夫,又称清州侍从。

  关原之役中从属家康,作为东军主力参与了岐阜城攻略、接下来也参加了关原决战。战后从家康处受领安艺国及备后国一部,成为领49万8千石的广岛城主。

  不过因治政不力,元和元年政则被以暴戾残忍为由没收居城,流放至信州川中岛,仅得4万石。接下来在宽永元年7月病殁于川中岛,堀田政利为验尸官前赴川中岛时,其家臣津田某已将其遗体火化了。又因此罪,最后福岛家被完全废除。

  据《常山纪谈》等书,福岛正则一直帮助丰臣秀赖,谋划再兴丰臣家。便常佩伊势国村正刀,准备报复家康;一说其家臣众亦多有带村正刀。

  先年,由残留遗迹,从川中岛附近的民家发现了从福岛正则处得来的笹穂槍。此物有村正二字铭文,被鉴为永正年间所谓的二代之作,是同作中优秀作品。说来传言也可能是正确的呢。

  说到枪,日本号之枪为母里太兵卫吞取之典故很有名。日本号之枪也是福岛正则从太阁秀吉处拜领的。

  以正则爱刀闻名之物,有名物福岛光忠和福岛兼光。

  关于光忠刀,《享保名物牒》载,当时所有者为水户筑后守殿,“长二尺三寸七分半,昔由福岛左卫门太夫所持,表里樋。”,只是现今去向不明。

  福岛兼光则见载于《享保名物牒》追加部,为江户时代由加贺前田百万石家传来物,战后亦从同家出离,为东京著名爱刀家故渡边三郎工学博士秘藏,现也传于同家。

  此太刀在昭和8年7月认定为重要美术品,接下来在37年被指定为重要文化遗产。

  镐造、庵栋、长2尺5寸3分余,为高腰反、中锋长延的堂堂太刀姿,锻地小板目,乱映显立;刃文小丁子乱交互目,匂口缔结、刃心烧入小足;乱込表面小丸,内侧尖刃心帽子也符合兼光之例。表侧樋槽附添樋,其下有俱利迦罗雕物,内侧同样的棒樋添樋下有三梵字叠交。

  生茎,单目钉孔有五,其一为暗孔。表侧棟寄处有備州長船住兼光长铭,内侧有同式観应囗年八月日,虽观应何年处已朽而明细不详了,不过估计为二年。又因为观应年号只有元年(1350)至3年,3年(1352)便改元文和,所以不论如何,这也应该是南北朝初期制作无疑了。

  兼光为景光子,先有元宏、建武等纪年作,当时作风似于父景光,烧小丁子及片落互目,确是极具备前气质呢。不过相比景光刀,地铁质地要略逊其父一筹,略肌立;接下来,同景光帽子为浅湾込回,小丸美观勾回有别,兼光先端为尖形。这样兼光作风便一改以小湾为主调小沸出来,处延文年间之境的作风。这类作品世称延文兼光,不过因时代所限,初代二代交替之迹仍是不显,所以兼光就是一代的说法也有。

  我个人是赞同兼光二代说的,不过要是这样,观应年间的福岛兼光则应为初代晚年之作。

  有延文纪年的兼光作,太刀罕见,多为如有此福岛兼光太刀形雕物重雕其上的平造胁指。反过来,以前的作品上如此雕物几不可见。所以这种太刀单作为雕物而言,简直可以说是鉴定延文兼光之证了。当然这方面也是以后需要研究的课题。

  据《享保名物牒》之记载,此刀原为广岛本觉寺寺传之物,为福岛正则所征收。总之这确为保存完好,做工优秀的太刀。为何是从前田家传来一点尚不清楚。

  木村长门守重成和道芝之露

  木村长门守重成,为纪伊那贺郡猪之垣村地侍之子,亦有木村常陆介遗子一说。不过从其仕于秀赖竭尽忠勤看来,应该是为秀吉麾下武士,在贱岳之战、小牧山长久合战中立下战功的木村常陆介遗子一说为正。

  常陆介受赐山城国淀城,领18万石,却受秀次事件连坐而自害于大门寺,其子能如此死忠,或许也是受了一时蒙蔽吧。

  重成于庆长19年冬之阵和谈时,于12月21日作为秀赖的使节,前赴将军秀忠阵中,从秀忠处领取誓书;当时其佩刀为“道芝之露”金象嵌铭的美浓国关刀工和泉守兼定作刀。而且还有其匿于怀中带去的,有对德川家不吉的伊势国村正短刀这一说法。

  和泉守兼定,因惯将“定”字下面写成“之”字,而被通称为“之定”,实际上在同名的诸刀工中,其名声最为响亮,其做工精致又出名的作刀,可见永正年间纪年。所以,兼定刀自古便有锋刃之誉,重成的“道芝之露”之异名,也是由其锋锐而来的。

  和道芝之露同类的异名,还有叶末之露、笹之雪、篠霰、草之露、袖之雪等等,此等皆有“一触即落”之意。同样是夸示锋锐的异名,“笼钓瓶”等名,则是取“流水不容”之意。诸般作品中最为杰出者,应该是肥后延寿国泰的大磨上金象嵌铭刀,其上金象嵌刻有“无底柄杓”字样,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啊,原来是这样,无底的柄杓,可是怎么都舀不起水来呢。我国富有情趣之作如此众多,真是令人高兴啊。

  重成携此刀,又怀村正短刀,应该是有了接近家康一刀结果之的觉悟了。重成有如此气魄,合约上的血判也更显真红。在翌年元和元年大阪夏之阵中全力奋战,只可惜还是在5月6日同德川家井伊直孝在若江的战斗中阵亡。 重成壮烈地终其一生,他引以为豪的佩刀道芝之露兼定刀也去向不明了。不过世上的兼定刀中,有新作金象嵌铭道芝之露之刀二、三柄现存,可是不争的事实。地下有知的话,重成应该会很觉无奈吧。

  另外,木村重成佩刀中,还有号为“大波”的来国俊太刀。

  此刀在木村重成寄与其姐的诀别信中提及。此信内容为“木村重成元服时,德川家康派其家臣石川数正以为贺,并赠名“大波”的来国俊太刀。虽受秘密服务于家康家的劝说,但自己为报答丰家鸿恩,即使收受此刀,仍不会变节。现在,关东关西间已是一触即发之态势,丰家的命运可能也就到此为止了。现在已经做好了同秀赖殿下走到最后的觉悟,那么今生就此别过了。我将此大波太刀送给你,以为纪念。”这样的话,读起来真是让人感慨万分,真伪这个问题反而被暂时搁置了。

  自然,号“大波”的来国俊太刀现在也是去向不明,也许这一篇故事讲下来就是小说家言一般。现在,世上铭“大波”或是“大浪”银象嵌的来国俊铭的伪物太刀应该还是有若干现存的。而且“道芝之露”以兼定刀为本物,再附象嵌,后继的仿品便跟着出差错。本物来国俊太刀有如此铭文者倒是不见。

  来国俊名声在外,也是颇具年华之物,要是真品,就算没有“大波”之类的象嵌,也费不着如此绞尽脑汁作伪,直接就有光明正大地为爱刀家们秘藏、鉴定的价值。所以,先是做来国俊伪物,接下来更是费尽心思做上银象嵌,这也都是世道艰辛之过啊。

  山内一丰和一国兼光太刀等

  山内一丰初名猪右卫门,浪迹诸国后仕于织田信长,后为秀吉家臣,是秀吉臣下中最老资历者,又因长年与秀吉共历波折,也颇有交情。

  一丰仕织田家时,凭妻子内助之功求得名马一事很有名,不过为了让年轻人们了解这遥远的故事,就不厌其烦,从《常山纪谈》中引用一下。

  “山内土佐守一丰,初仕织田信长。有引东国第一骏马来安土者。织田家士见此,暗忖确为无双俊足,只是价必不菲,便无人求购。一丰当时仍名猪右卫门,虽甚为中意此马,终无法遂所愿而归家,家贫也是毫无办法。其妻细闻此事,询马价值几何。答曰黄金十两。妻晓此事,稍作思考,决定为其求马。便从梳妆匣中取出资金奉于一丰面前。一丰大为惊讶,因家贫,终年多有艰辛,但妻子仍省出钱来,使他顿感安心。现今得到此马,欣慰的同时也混杂这遗憾。其妻说道,只要您的请求,我自会尽力。这是过去嫁来这里时父亲放置在镜匣里的。所以是诚惶诚恐,不敢乱用于日常。虽是家贫,但也可以过得下去。

  的确,京都要是召开马会的话,此事就是天下博览;您也是初仕。要是能骑着好马受召,就有机会奉公了。一丰欣喜不已,此马终于能派上大用了。

  不久后的京都召开马会时,见山内打马上前,信长大为惊异,间家境如此贫穷也购得此马,想到此信长越发羞耻——他为忠于武者之道,竟然努力到了如此地步。于是一丰便次第受用。”

  说起这一段,就想起在我等的小学修养教科书中,是载有以上故事的了。

  一丰虽一时曾转仕关白秀次,不过依然累获升进,文禄3年成为5万9千石大名。关原之役中加入家康方,参与了岐阜城攻略,接下来也参加了5月19日的关原合战。战后受封土佐一国20万石,为高知城主,庆长10年60岁殁。

  山内家直至明治年间一直定居此地,领国富裕,又加以治世勤于整治,所以有非常多的名刀传世。战后的指定品中,重要文化遗产有菊御作相州新藤五国光短刀、古备前派利恒太刀、同作吉包、长船派一国兼光、同作今村兼光太刀、新刀埋忠明寿胁指等,重要美术品有保昌贞吉太刀、无铭长光刀、长船景光短刀、同作长船兼长有铭胁指、长船康光刀、古清江康次太刀、同作安行太刀、长曾弥乕徹刀等等。其他未被认定、指定的良品众多,有资料价值的还有许多重宝。不过,在此后这里那里,都能听闻到这些刀剑。

  勿论,以上品物中并无山内家传来者,举例来说,有建武年纪的备前国长船兼光在铭直刃2尺2寸6分太刀等,是在明治时代同藩出身的鉴刀家今村长贺翁求购所得之中的。

  山内家传来物中,最为珍贵的是名物一国兼光太刀。

  一国兼光不见载于《享保名物牒》,不过作为山内家名物,仍是古来盛誉之作。此太刀为昭和6年国宝保存法施行当时第一批被指定之作。镐造、庵栋、磨上后长2尺4寸9分5厘,浅反,锋长延。锻地小板目、乱映显立,互目乱刃文、匂深且清亮,帽子乱込刃心尖返。表里侧棒樋入刀茎、有添樋,磨上的茎先端,有表备前长船兼光、内侧文和四年十二月日长铭及纪年。

  要是上文足以信服的话,延文纪年兼光作丝毫不见粗笨之迹,地刃也优良,地铁绮丽、刃文匂口也很明朗清亮,那么这是同作中最为优异一刀一事,大家就都可以认同了。

  一国兼光之号虽经纬不详,不过有一说为旧藩时代山内家土佐一国中都难寻可代之物,故有此名。“一国”之号,此太刀外尚有“一国氏真”刀,“一国长吉”枪等现存,一国氏真现认定为重要美术品。氏真其人为室町末期美浓刀工,不过其技法、地位均不入高工之列。不过名物氏真确是同作中翘楚,也是地刃健全之刀;这样说来,就是代为一国恩赏而拜领之物了。一国长吉枪,有平安城长吉铭,为1尺5寸2分平三角直枪。是黑田长政自豪之藏,现仍为同家传来。有这是等同筑前一国之重宝一说。

  本庄繁长和本庄正宗

  本庄繁长为上杉家家臣,越后国岩船郡本庄城主。本庄氏为畠山重忠弟重宗子孙,补任越后小泉庄地头,后代代定居于本庄。天文22年,繁长初次前往春日山城拜谒谦信,时年16岁。

  此后,繁长跟随谦信多次奋战于川中岛,亦随谦信援救上杉宪政,还在小田原同北条氏康的战斗中从军、立下战功。凭此功绩谦信深为信赖之,天正6年谦信染病时将繁长等人召至榻侧,请求他们在自己身后立景虎为嗣。不过深知景虎无主君之质的繁长同直江兼续等合谋,迅速迎立景胜为主、并击败景虎势。

  景胜令繁长继用上杉信虎之名,并允许他在帷幕上使用上杉家家纹,以为此功绩之褒赏。

  天正16年,繁长攻出羽国庄内东禅寺氏。

  庄内城主大宝寺义兴据有大宝寺城,因无子嗣,便取繁长次子千胜丸为养嗣子。东禅寺氏为大宝寺氏一门,东禅寺筑前守及其弟右马头却依仗最上义光援兵,杀义兴父子夺其领地。

  繁长听闻此事,率兵三千攻入庄内,东禅寺却聚集了三万大军拱卫。于是繁长首先奇袭陷尾浦城,敌军退后于中野立阵。

  战前派出间谍侦查敌情后,繁长仅留铁炮队于尾浦城,其余人尽衔枚迂回敌后,在黎明展开奇袭。因此东禅寺军大败。不过,东禅寺右马头得机秘密换上本庄军装束,手提首级摸进本庄军本阵,高呼“本庄繁长在哪里,来检阅敌将首级了”接近了本庄繁长,突然拔刀劈向他。幸好这一刀只砍中了繁长盔饰,繁长本人便逃过一劫。当时东禅寺右马头佩刀为相州正宗造的名刀。繁长杀死右马头后,便将其佩刀正宗缴获并为己物。因此此刀得号本庄正宗。

  据《享保名物牒》载,本庄正宗长2尺1寸5分,无代,说明文为“上杉谦信老、景胜两代中侍大将本庄越前守繁长者持有。当时庄内城主为大宝寺。其家中权臣为东禅寺右马头。越前(繁长)攻落庄内城池,于安川原之所驻扎。右马头持自军兵首级提刀入军阵,接近繁长,砍断了繁长甲上钵饰。繁长苦战后讨取了东禅寺,夺其刀。因刀斩击了铠甲之故,刃有崩坏。后秀次公以金十三枚购得,献上秀吉公。岛津兵库头拜领后,献上家康公。后分遗物时给予纪伊大纳言殿。隐居时奉上给了家纲公。”基本上说明了概要。

  《常山纪谈》中记载,在东禅寺败死后、最上军退散后,繁长将首级并此刀上交景胜,不过景胜将刀返授给了本庄繁长。

  此后到了秀吉的时代,本庄繁长也担当了伏见城谱请之任,“繁长在京中,为谨慎奉公而售此刀”之文字见载于同书。这就是当时秀次以金十三枚购得之物吧。如《享保名物牒》中记载,纪伊大纳言在分赠家康遗物时受赠,在家纲时又献上回将军家。以后在德川将军家,仅有此刀同长光太刀、来国光太刀三本为家康遗爱之物,而受类同同家三神器一般的对待,常被置于将军居室。

  昭和14年5月据国宝保存法,本庄正宗被指定为国宝。身幅略广、大磨上浅反、延锋,锻地板目,地沸细密、地景交汇,刃文沸出来浅小湾,展现沸纹精妙的金筋等纹路亦是华美,确是不辱盛名的名刀。昭和20年12月为进驻军带走,现今依旧去向不明,这真是遗憾万分哪。此刀还配有家康所好的黑涂鞘、熏革卷打刀拵。是现在敝人最希望能审视拜见的一刀呢。

  另外,在本庄正宗刀做国宝指定时有一段有趣的逸话。当时,文部省国宝调查室的刀剑负责人本间顺治博士为拜见此刀而请求16代德川家达公爵许可,结果只有当时的的国宝审查员三矢宫松氏和本间博士得许,而同为审查员的神津伯氏则被拒绝了。至于为什么不行,相传公爵家作出了“三矢、本间两氏与我等同为出羽国庄内酒井藩士。酒井家为德川四天王之一,为御亲藩,所以是可以的;神津氏则是出身不明,所以被回绝。”这样的答复。虽然是相当不合时宜,不过这也表现出此太刀的重要性了。

  本庄繁长在景胜减封为羽州米泽30万石后,领信夫郡3千3百石。庆长18年75岁卒。

  安国寺惠琼和庖丁正宗

  安国寺惠琼为修行于京都南禅寺的禅僧。战国时代中,著名武将众人多有高僧在近身画策。惠琼虽为僧侣之身,其在战国舞台上的活跃,亦有战国武将之影。

  惠琼虽为安艺国安国寺住持,不过自永禄年间起便同毛利氏深交;天正元年因将军义昭之事上京之时,同织田信长的代理秀吉会面,进行各项交涉,最后完成将军义昭和信长间的调停。相传,惠琼有在当时相秀吉之面,并作出天下终将属之的预言。

  天正10年,本能寺之变后,水攻备中高松城的秀吉在听闻信长讣报后,毫无隐晦地将此事通告了敌将小早川隆景,加以惠琼的努力,终于成功同毛利氏媾和。

  此后在天正13年,从秀吉处受赐伊予国和气郡2万3千石领地。在朝鲜战役中立有功绩,在庆长之役中还远渡朝鲜,在援助加藤清正防守的蔚山城中表现活跃。

  庆长5年,关原之战中从属西军,参加了伊势出动、伏见城攻击等行动,在9月15日的关原决战中亦出阵。不过最后西军大败,惠琼虽逃至京都,但仍在23日被捕,并在10月1日在三条河原和石田三成、小西行长一同被处刑,结束了其波乱的一生。

  《享保名物牒》中载有安国寺惠琼至死仍佩带的爱刀庖丁正宗。之所以取庖丁这个异名,是因为其刀长度短小,身幅也比较宽阔,像身材矮胖的厨子一样而得此名。尽管是这种特别的造式,却没有丝毫的违和感,而且造型严正美观,果然不愧是名工正宗之作。要是换别的手艺不及的刀工来做的话,会做成怎么不像样的东西完全可以想象。

  如此造型的,正宗之外,镰仓末期流行之物还有粟田口藤四郎吉光的名物庖丁藤四郎,相州行光也有同名作,不过和正宗的做法是有区别的,其他作品均不及正宗的大胆造式和完美度。

  《名物牒》中载有庖丁正宗三口,其一在当时九州日向延冈城主内藤左京亮家,平造、丸栋、长7寸1分3厘,元幅1寸3分、薄刀身微反,透雕护摩箸,表里侧刻有爪。看起来真有几分形似厨子。此短刀入井上侯爵家,战后为爱刀家冈野多郎松君所有,现被定为国宝。

  一柄为自当时尾张德川家传来之物,是三刀中最长者,7寸9分2厘,是同样的造式,透雕素剑,施有爪纹。现为黎明会所藏,同样被定为国宝。

  安国寺正宗,在当时为武州城主松平下总守处,长度《名物牒》载为7寸3分,现为7寸2分,元幅1寸1分,平造薄刃身,庵栋,微反。锻地板目,厚集地沸附于一面,地景交以制作精致的黑辉钢,刃文阔大舒缓湾回,给人悠扬不迫之感;岛状飞烧、耳形人物,都如实展现了古代传书中叙述的正宗作风,金筋、稻妻等刃中变化也很丰富。帽子仍为乱込,微有上挑,刃心微反,小沸细致附着。有表侧素剑、下方爪形雕物,内侧中段雕有梵字。生茎,初无铭。

  正宗作刀中,在铭物是基本限于短刀的,现存中,御所京极家传来短刀、尾张家传来名物不动正宗、最上家传来大黑正宗是较为有名的,也是可信度较高的代表作。

  对于正宗早年不给作刀刻铭一事,室町时代刀剑书言,是正宗认为自己的作刀绝不会和其他作刀混淆,因此全无镌铭必要。这种自信爆棚的说法可是风行一时。不过这是不正确的,正宗原为镰仓幕府包雇工,由幕命锻造之刀是不刻铭的。而且,其中有不少并非其作刀也不一定。想来他应该不是多产作者。

  这样的话,留传世间的众多正宗刀的由来,就应该是江户时代为适应特别是政策上的需求,正宗自己并不知晓的正宗作大量被制造了。其中应该是包含了众多一门作刀。

  捉住惠琼者,传为为奥平家臣鸟居庄右卫门。《名物牒》载有“缴获大小刀及金锁,正宗献上主家云云”,只是奥平家的刀剑卷中也载有此刀……不过从此看来这是事实了。武州忍松平家,为奥平家一门,后继承此领者。大正时代出离松平家后,为爱刀家伊东己代治伯藏刀,其后又成为细川护立氏爱藏。亦被定为国宝,同时此短刀配有横谷宗珉作、赤铜鱼子地上金饰群马高雕色绘小柄,以及同金容雕马目贯的合口拵。宗珉的二金具,为有马家传来之名品;因伊东伯冀求之而割爱与之,这样更为此刀添一段光彩。惠琼爱用的金锁束带,现为畠山一清翁寻得并秘藏。

  朝仓家代传朝仓笼手切太刀

  朝仓家代代为越前一乘谷城主并发迹于此,在孝景时代,为足利将军家同近江佐佐木氏、三好党激战不休。后奈良天皇就位时,献上了一万疋以为资金。其子延景于天文21年继承家督,并从将军义辉处受赐一字,把延景改为义景。

  在战国乱世中,朝仓氏虽威震近国,但在孝景弟朝仓教景于弘治元年在加贺出阵中病亡后开始逐渐衰退,又在元龙元年联合浅井长政在近江姊川同织田德川联军交战时遭受重大失败,一蹶不振。之后在天正元年受信长攻击,义景自害于越前大野,朝仓氏就此灭亡。

  朝仓家代传的太刀有朝仓长光、朝仓笼手切太刀等。朝仓长光移至织田信长之手,接下来成为秀吉爱藏,现今去向不明。

  笼手切太刀,相传是在京都东寺合战中将敌铁笼手斩落而得此号。当时在朝仓氏中传其为相州贞宗作刀。

  《享保名物牒》中,有以笼手切正宗之名列举之,当时其从加贺前田家传来。其注文为:“磨上,长度二尺二寸六分,大切先,表里樋,影樋并行。中心前部有‘朝仓笼手切太刀也。 天正三年十二月’,内侧‘右幕下御摺上,大津伝十郎拜领’雕纹。为佐野修理大夫所持。入于利常卿之手。明细不详。”

  由此看来,这是天正元年朝仓灭亡之际被缴获、天正3年由信长修磨,并下赐小姓大津伝十郎。作为拜领纪念而加以前述的朝仓笼手切太刀也云云切付铭,是天正三年以后之事。接下来入佐野修理大夫政纲之手。政纲为津城主福田左近将监次子,庆长19年大久保相模守忠邻被本多正信算计而被改易时,政纲亦受连坐而流放信州,佐野家灭亡。当时就是前田利常求得此刀,然后便在前田家传来。此刀在佐野家时,被称为行光,应该是在入前田家后改为正宗的吧。

  明治15年,此刀和平野藤四郎短刀一同被前田家献上天皇,天皇非常中意此刀,为其配了陆军佩剑拵。

  战后移交至东京国立博物馆,长2尺2寸6分,镐造、庵栋、浅反、中锋长延,是相当强固的造型。锻地小板目肌,地沸附着,地景频交,多处有汤走,也可见飞烧。刃文小湾调以互目,深匂,小沸美观,刀体上砂流频现,金筋同样出色。乱込帽子上亦有纹路,由这里也有金筋等点看来,此确为相州传上位之作无误。《名物牒》载棒樋影樋,不过表里两侧棒樋确为搔通,连樋直伸至茎中段。

  此刀如前述,在朝仓家为贞宗,后名行光,《名物牒》中载为正宗,应该是因为此刀为相州传杰作一事无异议,直接把它作为正宗,也是谁都能接受的吧。天正3年的磨上铭,也只有“朝仓笼手切太刀也”而已,并没有正宗——这应该是很让人在意的吧。

  当时相州作中正宗为最高,行光、贞宗等则名声不显,这样众多刀工之名便消于历史长河了。

  举例来说,由铭鉴为广光、正广等看来,在诸般系图中仍是不明其原本,这两人是正宗之子,或是弟子的话,现存广光作中延文纪年物最古,正广则仅有一口贞治纪年刀;其他的,应该就多为室町时代之作了。

  这样,单从系图推断,应该只能判断是镰仓末期开始的作刀。这样与正解相去甚远,是因为后世中的大磨上之物也在其中。这也是因为相州物基本无铭,还有待于今后进一步的研究。

  石田三成和石田正宗、贞宗

  石田三成,任治部少辅,丰臣氏五奉行之一而权倾一时,为江州佐和山城城主领有20万余石。

  有民间故事,说秀吉某时于郊外鹰猎,干渴异常,便于观音寺下马乞茶。当时三成还叫佐吉,也只有13岁;最先端上来一大碗温茶给秀吉。喉咙火烧一般的秀吉将其一饮而尽,说希望再来一杯时,又奉上了一杯七八分满、微热的茶。秀吉慢慢饮毕,提出再来一杯之求,这时佐吉用小茶杯奉上了热茶。

  见此情景,秀吉认定佐吉才能非凡,于是向寺庙住持请求,带回了他,不久便让他作为小姓陪侍。后随其积累功勋,愈加地深受信赖。

  不过这终究是传说;佐吉是名门武士之子,自然不会是寺庙的茶头。

  庆长5年,三成连结上杉景胜,集西国大名同家康在关原会战,在9月15日的决战中大败逃走。两天后,佐和山城为小早川秀秋、田中吉政、井伊直政等包围并落城,一门尽灭于此。三成虽脱出战场图谋再起,但还是于22日在伊吹山为田中吉政捕获,并在10月1日同小西行长、安国寺慧琼一同被处刑,示众于三条河原。

  石田正宗是其爱刀中颇有名气者。此刀镐造、庵栋、中锋,大磨上无铭,长2尺2寸5分,有8分2厘的高腰反,生茎无铭太刀姿。

  锻地小板目细密、地沸厚集、地景频交,地铁做工上乘。刃文小湾互目烧诘,深匂,匂口上附清亮小沸,多有足、叶纹,金筋、稻妻等纹路也很丰富。帽子造型乱入、切先扫形,小丸返等诸处做工,将正宗风格毫无遗余地展示出来。

  《享保名物牒》中,石田正宗外还有一石田切込正宗,此名是因栋上有一大切痕而来的。然后相传,这一切痕还是叙述了此刀武功的——石田三成要是不奋战的话可是留不下这种刻痕的呢。石田三成持有前的历史,现并不为人知晓;这也是留下了遗憾啊。

  《名物牒》记载,“毛利若狭守持有。浮田中纳言秀家卿以四百石求购得,赠予石田治部少辅。治部在秀吉公过世后同诸大名家交恶,命悬一线。家康公怜之,助其无伤脱身;不过为表惩治,令其于居城江州佐和山城蛰居。庆长五年闰三月七日,为在沿途代家康公监视之,结城中纳言秀康殿、同中村式部、堀尾带刀二人沿途护送,并确保三成到达城中。 当时治部以右刀进献秀康公,传于御家。”这样,当

  时的持有者为作州津山藩主津山松平越后守殿。

  另,《名物牒》中“秀吉公过世后后同诸大名家交恶云云”之语,说的是庆长元年以来的朝鲜战事中、及庆长3年秀吉过世以来,被派遣率领朝鲜远征军的诸大名历尽了苦难。对此,以“监军瞒功不报,不论功行赏,实为不公”为由,池田辉政、加藤清正、福岛正则、黑田长政、浅野幸长、细川忠兴、加藤嘉明七将合谋攻击五奉行笔头石田三成。在众人剑拔弩张、气势汹汹地攻向三成时,家康庇护了三成、并劝退了七人。不过在察觉人心不稳后,三成辞退了五奉行职位,退回了居城佐和山城。

  三成当时已同直江兼续密谋,策划了联合上杉景胜、打倒家康的计划;不过应该是为了回应家康的好意,便又有了将此爱刀赠与其子结城秀康之事了吧。

  终战前,此刀出松平家、入中岛喜代一氏之手;其没后为静冈爱刀家佐藤宽治殿爱刀至今。已被指定为重要文化遗产。

  此外,还有名为石田贞宗的胁指。此物并不见载于《享保名物牒》,由榊原家传来,相传也是石田三成爱刀。

  这里有一段很有意思的逸话。关原之战中大败被俘的石田三成按惯例在四条河原处刑,首级却是在三条河原示众;实际上是家康可怜三

  成,便暗地里让家臣榊原康政保护三成。因榊原家当主外家臣亦稀少,便将三成匿于密室,以尽其天年。三成病故前,为答谢康政之好意,便将所佩胁指贞宗以为遗赠。

  关于这段逸话,榊原家也留有这样的记载。至于家康对三成的评价,还传有把他列为继将军位的一等功劳者一说。憎恶三成说应该是从江户时代某些未被人所知的、超越史实的事实得来的吧。

  此胁指为平造三栋、身幅略广、微反之物,长1尺3分5厘,锻地板目稍浅,地沸美观附着,地景尤为鲜明,小湾刃文展现贞宗特色,深匂、小沸厚、金筋频交,帽子乱込,扫端略长返。

  表侧重重雕有梵字、莲台、锹形、素剑,内侧在梵字下雕有护摩箸。生茎无铭,还是富有特色的舟形茎,先端为剑形的典型造式。此亦被指定为重要文化遗产,因偶然机缘,被石田正宗持有者一同收藏了。对此,有佐藤君得到两刀后,便去拜谒京都石田三成墓所并将其供奉了,三成地下有知,定会欣喜异常吧。这真是充满人情的故事呢。

  前田玄以和德善院贞宗

  前田民部卿法印玄以,原为尾形小松寺住持。初仕织田信长嫡子信忠。

  天正10年本能寺之变时信忠居二条城,被光秀军包围。信忠自知难以脱逃,便将子三法师托付给前田玄以让他潜行去清州城后自杀。

  玄以号德善院、任僧职,在光秀灭亡后,被织田信雄起用,任京都奉行职,后随秀吉势力扩张,便以原职仕于秀吉。在天正13年领丹波龟山5万石,成为城主。

  玄以深受秀吉信赖,在庆长3年成为丰家五奉行之一。关原之战中加入西军,领兵千人防守大阪城。战后所领安堵,于庆长7年病殁。

  德善院贞宗胁指作为其爱刀广为人知。《享保名物牒》中有“德善院贞宗,长一尺一寸七分,代金三百枚。”,注解“织田城介信忠公所持。让与其子岐阜中纳言,奉上秀吉公。后为五奉行前田德善院僧正玄以法印拜领,传其子主膳殿。奉上家康公。让与纪伊国殿。”

  由以上记载可知,此刀先为信忠爱刀,大概是在三法师出逃清州时给左右以为遗赠;后到秀吉手中,然后再由前田玄以拜领的。

  平造、三栋、广身幅,寸延微反,锻地优良板目,厚地沸、地景细微,还附有汤走等纹路。湾刃上小乱交刃文,匂深小沸细集、足叶交汇,随处可见的金筋纹理优美,帽子乱込尖返。表侧为素剑,下有爪雕,内侧有梵字护摩箸的漂亮雕刻,生茎、型通、无铭。

  贞宗全无有铭作刀,这比正宗还要过分呢。不过,贞宗有弟子信国锻刀于京,他将贞宗的作风完美地继承了下来,并且有延文、贞治等纪年的有铭作存世。以这些作品为证处,就可以较容易地鉴别贞宗作品了。

  而且贞宗是活跃于镰仓末期至南北朝期间的,此作又兼备镰仓样式刀和南北朝样式作品的特点,那么德善院贞宗就应该是其晚年的作品。地刃做工极为优异,保存还很完好,这很令人高兴。今日其被定位国宝,由三井八郎卫门家传来;不过之前这是由伊予西条松平家传来的。《名物牒》中记载,是纪州赖宣从家康处求得;然后纪州家和西条松平家也是亲缘极近的同族,出西条家、继承纪州家之事还有八代将军吉宗这样的例子。这样应该就是在某时由纪州家移往西条家了。

  小早川隆景和高丽鹤光忠;秀秋、秀包之爱刀

  小早川隆景为毛利元就之子。初先为毛利辉元家臣奉公,后为秀吉拉拢,达到同毛利辉元同等之地位,任从三位中纳言。

  隆景参加了文禄元年朝鲜之役。二年正月,破明李如松军,攻陷开城,立下累累功勋。

  朝鲜之战中,隆景佩用的是备前长船光忠、取名高丽鹤的一柄名刀。长2尺4寸6分、镐造、庵栋、广身幅、中锋猪首,太刀姿威势堂堂;锻地小板目乱映显立,并有令人目眩的华丽大丁子乱,重花、蛙子相映,深匂、足叶纹理众多,大磨上无铭。虽然有金象嵌高丽鹤,应不是隆景一代之物。此刀昭和16年被定为国宝,现在被作为文化遗产,也是代表镰仓中期的备前刀样本。一说,此刀也有可能是之前信长收集的三十余光忠刀中之物。

  隆景有养子小早川秀秋。秀秋为木下家定五男,天正12年成为秀吉养子,后改名秀俊并获赐丰臣姓,历任参议、权中纳言。后在文禄3年又成为小早川隆景养子,将名字改为秀诠,之后又称秀秋。

  文禄朝鲜之役中出阵肥前名护屋,未渡海参战。后获赐筑前筑后国中33万石,领筑前名岛城。

  庆长之役中作为釜山浦城守将表现出色,并由秀吉遗命,成为了领52万余石的大大名。关原之战中虽参阵西军,但在决战日中倒戈到家康方,最终导致了东军的胜利。战后家康封其备前、美作。

  秀秋爱刀中有号“波泳”的名物兼光刀。

  刀上有表侧“波およぎ末代劍兼光也”,内侧“羽柴岡山中納言秀詮所持之”金象嵌。此刀为大磨上无铭物,大概是秀诠某时刻上了金象嵌吧。广身幅、大锋,长2尺1寸4分半稍短,板目锻地上乱映显立,刃文小湾互目交汇,总体刀身上匂口缔结,空刃心。表侧二筋樋、梵字茎上有棒樋槽,内侧有降龙,下有素剑雕物等诸点,皆为延文兼光的典型造式。

  “波泳”之名,据《名物牒》中“于河岸追斩逃敌。游上对岸后才断为两段故而取此名”一段话来看,这真是相当锋锐的利刃啊。

  古来名刀利剑都是有类似的这样那样的传说呢。比方说,名“双念佛”的一柄名兼元刀,是由将人斩断后,仍然“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念出了两次佛号,然后才猝然倒下一事得来的别号。这里也是挨了一刀尚且不知,还游到了对岸才两半倒地,这逸话可真是有些幽默色彩呢。

  此刀由筑后柳河藩主立花家传来,昭和8年被定为重要美术品,战后出离同家,移往爱刀家手中。

  小早川秀包为隆景弟,从秀吉处受赐羽柴、丰臣姓。天正15年受筑后久留米城,领7万5千石封地,就任侍从,时称久留米侍从秀包。秀包在文禄朝鲜之役中归隆景麾下,在攻击开城时亦立有战功;不过因在关原之战中属西军之故,战后领地被没收,剃发以道叱为号。庆长6

  年35岁没。

  秀包爱刀也是兼光刀。同样为大磨上无铭、延锋、互目乱刃相当严整之刀。此刀为延文兼光。上有“铁砲切兼光”“久留米侍從毛利秀包所持”金象嵌铭。

  此刀的由来经纬尚有不清楚之处,不过可以想象应是在文禄朝鲜之役中,将操铁炮狙击的敌兵连人带枪一劈两半而得名之物。能把战场上能承受枪弹连发的枪身轻易斩断,这可是相当不错的刀具呢。

  号铁炮切之刀,另有前述的由米泽上杉家传来、助真的极意之作一柄;不过这一刀仅有助真的一面之词为记录。秀包的这柄刀却是有清楚地象嵌“铁包切”字样,这也是颇值得玩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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